慕容嫣然跪在石板上，嘴唇无声地翕动着。我盯着她的唇形，还没辨认出那两个字是什么——
“啧啧啧。”
毒姬的声音从石座那边飘了过来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像猫在伸懒腰。
我转过头去。石座上的毒姬已经被藤蔓反绑了很久，双手缚在身后，赤裸的双脚却被她不知怎么从藤蔓间挣了出来。那双脚丫悬在石座边缘，月光正好落在她的脚背上，照得那层薄薄的肌肤泛着冷白的光。她的脚趾微微张开，又缓缓收拢，像是在朝我招手。
“主人，”她歪着头，眼尾上挑，嘴角勾出一个谄媚的弧度，“醒了怎么不叫人家？这双脚——可是专门留给主人的。”
她把脚踝往前一送，脚底对着我，足弓弯成一道浅弧。脚心是淡粉色的，几道细纹从脚掌中央展开，趾腹圆润饱满。她的脚趾又张了张，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露出一条窄缝。
慕容嫣然还跪在地上。她侧过头，目光落在毒姬伸向我的那双脚上。她的嘴唇抿紧了，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。
我没有动。
慕容嫣然站起来了。
她撑着石板，膝盖离开地面，赤足踩在石板上。沾了石粉的脚底踩出两个模糊的印子。她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但没有倒。她抬起拳头，指节上还残留着之前磕在石板上的擦痕。
“再来。”她的声音哑了，但不抖。
我看着她，催动了禁制。
她体内的灵力震颤从丹田炸开，沿经脉蔓延。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，刚举起的拳头垂了下去，但她没有跪。她踉跄了一步，赤足的脚趾抠住石板，脚背上的青筋再次绷起。她咬着牙，硬生生扛过了第一波震颤。
然后朝我冲过来。
她的拳头擦着我的肩膀挥过去，拳风削断了我耳侧的一缕头发。我侧身避过，手掌按在她肩头，禁制再加一重。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，后背撞在石壁上，滑坐下来。仙袍的左肩裂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的肌肤。她的脚底朝天翻着，脚趾蜷成一团。
她又爬起来了。
第三次。第四次。第五次。她一次次爬起来，一次次被我按回去。仙袍上的裂口越来越多，袖口撕破了，裙摆裂到了大腿根。她的膝盖磕破了皮，脚底沾满石粉和灰，脚趾间嵌进了碎石粒。她的头发散开了，青丝糊在汗湿的脸颊上。
第六次，她倒在石板中央，双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，手臂却软了。她的身体趴在地上，赤足在身后摊开，脚底朝上，脚趾微弱地动了动。
她不肯低头。
我转过身，走向石洞深处。角落里绑着三个仙宗的弟子，是毒姬之前一并掳来的。我抓住离我最近那个女弟子的衣领，把她拖到石板中央。
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，穿着仙宗的素白袍子，双手被藤蔓反绑，脚上的鞋袜早已在打斗中脱落，赤足缩在裙摆下。她的眼睛惊恐地瞪着，嘴唇哆嗦，却叫不出声——毒姬在她嘴里塞了布条。
“林逍！”慕容嫣然撑起上半身，声音终于有了裂痕，“你做什么！”
我没回答。我扯开那女弟子的衣袍，素白的布料从肩头滑落，露出锁骨和肚兜的边缘。我的手按在她脚踝上，指腹顺着踝骨往下滑，滑过脚背，滑进趾缝。她的脚趾冰凉，在我掌心里发抖。
我的手往上移。捏住她的小腿肚，指腹揉进肌肉的纹理。再往上，膝盖，腿弯，大腿——她的腿在我手心里绷得像一根弦。
“住手！”慕容嫣然的声音尖了。
我的手停在那女弟子的大腿根部，隔着薄薄的亵裤，掌心贴着她的体温。她的身体在我手下剧烈颤抖。
慕容嫣然膝行过来了。
她跪在石板上，膝盖磨着粗糙的石面，挪到我面前。她的仙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，肩头裸露，腿侧的肌肤从裙摆的裂口里露出来。她的脚底蹭过石板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跪在我面前，仰头看我。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还在，但多了一样东西。
“停手。”她说，“求你。”
“不够。”我说。
她咬了咬下唇。“你要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“我是仙宗宗主。你若再动她，仙宗必追究到底。”她的声音硬起来，但只维持了一瞬。她看着我的眼睛，语气忽然软了：“别的条件，我们可以商量。”
我不说话。
“你不过是要脚。”她的声音更轻了，目光闪了一下，“我给你别人的脚。你想看谁的？仙宗弟子多的是，我让人送来——”
“我不要别人的。”我说。
慕容嫣然的嘴唇合上了。她跪在那里，看着我，喉结动了一下。然后她的目光慢慢往下移，落在自己赤裸的脚上。
那双脚就在她身侧，脚底朝上，沾着石粉和灰尘。脚趾蜷着，趾腹压着石板。她的脚型修长，足弓微弯，脚踝纤细，脚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她看着自己的脚。
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的脚。不是低头瞥一眼，而是真的在看。看自己的脚趾，看自己的脚底，看那道从脚踝延伸到小脚趾的弧度。
她的手动了。右手撑着石板，左手慢慢伸出去，指尖悬在自己脚踝上方。她的手指在发抖，指节僵硬，像在克服某种巨大的阻力。指尖往下落了一点，又停住了。
她咬破了下唇。血珠渗出来，染红了她原本干涸的唇纹。
她的指尖离脚踝只剩一寸。
她跪在我面前，跪在石板上，手指悬在自己赤裸的脚踝上方。月光从洞口照进来，照在她沾灰的脚底上，照在她悬停的指尖上，照在她咬破的嘴唇上。
她没有动。
我也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