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艾拉拉从床上坐起来。
她没有立刻下床。她坐在床沿,脚掌踩着冰凉的木板,大腿内侧的皮肤还黏着,一动就扯开一层薄薄的痂。她把裙子撩起来看了一眼。腿心已经干了,精液和血混在一起结成暗红色的碎屑,嵌在皮肤褶皱里,像一小片一小片剥落的漆。
她站起来,走到水盆边上。水是昨夜的,冷的。她把布巾浸湿,拧干,撩起裙子,把腿心擦干净。布巾碰到的瞬间她还是抽了一口气。那枚淫纹在她小腹上,淡淡的,像一枚褪色的印章,但她知道它还在。她的掌心还能感觉到它在跳。
她把布巾扔进水盆里。水变浑了。
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。行李不多。一件换洗的圣职者衣袍,一个装干粮的布袋,一只水囊,一小袋铜币,还有一个木制的小匣子,里面装着老牧师留给她的祷文书。她把圣光赐福徽记从镜台上拿起来,看了一眼,放进腰间的布袋里。没有戴回去。
她穿上圣职者衣袍。衣襟拉拢,腰带系紧。领口遮住了锁骨。袖子遮住了手腕。粗布料子擦过乳头时她还是僵了一下。乳头还硬着,穿上衣服之后顶着布料,每走一步都会摩擦。她没有管。
她推开房门。楼梯口空荡荡的,莉迪亚大概还在楼下厨房里忙活。艾拉拉踩着楼梯下楼,脚步声很轻。她走到柜台前,把铜币放在台面上,不多不少,刚好是房钱。
莉迪亚从厨房里探出头来。“这么早就走啊?”
“嗯。”艾拉拉的声音很平。
莉迪亚走过来收钱,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好像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说了一句“路上小心”。
艾拉拉推开门。外面的空气是凉的,带着清晨草叶和畜粪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她站在旅店门口,用力吸了一口。胸腔里那股闷着的东西没有散开,但至少不再堵着喉咙了。
她往城门方向走。脚上的布鞋踩在泥路上,鞋底薄,能感觉到石子的形状。走出城门时她停了一下。城门外的岔路,一条往东通向神殿本部,一条往西通向荒野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。她把头发往后拨,指尖碰到了唇上那道旧伤。伤疤又裂开了,摸上去有一点点湿。
她往西走。半天的路程,在中午之前回到了城里。
城墙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,街边的摊贩在叫卖,教堂的钟声刚好敲响正午。她把衣袖往下扯了扯,遮住手腕,沿着主街走进神殿的侧门。
埃德温神父在文书室里。
他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摘下眼镜,看了艾拉拉一眼。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舒展开来,变成一种很温和的、带着疲惫的平和表情。
“艾拉拉。”他说,“你回来了。”
她站在门口,没有走进去。“神父,我来跟您说一声,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埃德温把羽毛笔搁在笔架上。他没有问为什么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,然后往下移,落在她胸前。不是贪婪的看。是确认。她胸前没有徽记。衣袍领口遮得很好,但那里是空的。埃德温重新把眼镜戴上。
“……出去历练吗。”他说。不是问句。
“是的。”艾拉拉说。
埃德温点了点头。他低下头,重新拿起羽毛笔,在登记册上写了几笔。笔尖划过羊皮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文书室里响了几秒。然后他把笔搁下,抬起头。
“一路顺风。”
艾拉拉对他行了一个礼。很标准的圣职者礼。右手按左胸,微微鞠躬。她的手掌按在左胸上时,掌心隔着布料感觉到乳头的形状。硬的。她没有停顿,也没有移开手。礼毕之后她直起身,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门时她听到埃德温轻轻叹了一口气。她没有回头。
神殿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她站在台阶上,眯起眼睛。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没有人注意她。她把腰带重新系紧,往下走,绕过主街,转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尽头有一家服装店。
店门是开着的。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画着一把剪刀和一团线。艾拉拉走进门,铃铛响了一声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,大概四十出头,肩膀很宽,留着短胡子,手指上套着顶针。他正在缝一件外套的袖口,听到铃铛响,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噢,”他把艾拉拉上下打量了一遍,“神殿的?”
“是的。”艾拉拉走进店里。店里挂满了布料和成衣,架子上叠着各种颜色的布匹,空气里有一股棉絮混着染料的味道。她走到柜台前,把手里的布袋搁在台面上。“我要做一身衣服。”
老板放下手里的活计,站起来。“法袍吗?神殿那种样式的话,我这里倒是有几个模子——”他说着转身要去翻抽屉。
“不是神殿那种。”艾拉拉说。
老板回过头来。
艾拉拉从布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,摊开,铺在柜台上。是她画的图样。用炭笔画的,线条很粗,有些地方涂改过,但大致能看清楚。
老板凑过来看。看了一会儿,他不说话了。
图上画着一件袍子。上半身是紧身的,领口很低,胸部的位置只有两片椭圆形的布料——不是连在一起的,是分开的两片,各自盖住乳房的正面,旁边用细带子系着。从胸部往下是束腰,再往下是一件旗袍式的窄裙,侧面开衩,一直开到髋骨以上。
老板抬起头,仔仔细细地把艾拉拉从头看到脚,又从脚看回到脸。“……你要穿着这个出门?”
“是的。”
老板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把图样拿起来,凑到眼前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来,伸手指着胸口那两片布料的位置。“这个,”他用指尖敲了敲图纸,“盖不住多少。侧面会露。弯腰的话,里面全都看得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艾拉拉说。
老板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很复杂,有惊讶,有困惑,也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。他把图纸放在桌上,走到艾拉拉身边,拿起一条软尺,开始量尺寸。肩宽、胸围、腰围、臀围。他量得很专业,手指又快又稳,但量到胸围时皮尺拉过艾拉拉的乳头,隔着衣袍蹭了一下。
艾拉拉的身体僵了一下。很轻微的,几乎看不出来。但老板感觉到了。他的手停了半秒,然后继续拉皮尺,没说话。
量完尺寸后他把数字记下来,又拿起图样看了一眼。“就算按照尺寸做,这件衣服穿上之后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的胸……几乎是在外面的。”
“那就这样。”艾拉拉说。
老板抿了抿嘴。“最快也要三天。前面还有两件裙子的订单明天得赶出来。”
艾拉拉把手放在腰间的布袋上。布袋里有她带的铜币,不多。她把布袋放在柜台上,铜币互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。然后她把手抬起来,抓住了圣职者衣袍的领口。
老板愣住了。
艾拉拉把衣襟往两边拉开。粗布料子磨过锁骨,往下滑,露出乳沟、乳房的上半部、然后是整对乳房。她没有穿内衣。乳房弹出来的时候晃了两下,乳头硬挺着,颜色比早上更深了。乳晕上还残留着一小缕干涸的精液残壳,她没有擦干净。
老板后退了一步,腰撞到了身后的木架,挂着的布匹晃了晃。“你——”
艾拉拉抓起他的左手手腕。不是温柔的,是直接的,手指箍住他的手腕,把他拉回来。然后她把那只手按在自己的左乳上。老板的掌心很粗糙,长期握剪刀留下的茧子硬硬地硌在乳肉上,五根手指条件反射地蜷了一下,陷进乳房里。艾拉拉的乳头刚好卡在他虎口的位置,硬的,像一粒石子,抵着他虎口上那道旧茧。
小腹上的淫纹发热了。先是温的,然后烫起来,像一枚被炉火慢慢烧红的铜钮,贴在她的皮肤上。阴道收紧了。不是自己收的。是那枚淫纹在收,在扯,在牵动她小腹深处的某一条肌肉,一收一放一收一放,像一颗在身体里慢慢搏动的心。
老板的手在她乳房上僵着。他的手心在出汗,汗液混着艾拉拉乳房上干涸的精液残壳,黏糊糊的,每根手指都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、粗糙的、正在融化的东西。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呼吸变重了。他能闻到艾拉拉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花香,不是皂角,是一股很淡的酸涩味,混着咸的腥的、像发酵过的酸奶又像铁锈的气味。那是精液。是干掉的精液。这个认知撞进他的脑子里,让他整个人僵在那里,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又蜷了一下——不是厌恶。是想确认。他的手指更深地陷进乳肉里,茧子刮过乳头,艾拉拉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“请快一点。”艾拉拉说。声音很平,像是在神殿里念祷文。但她的乳头在老板掌心里硬得更厉害了。
老板吞了一口唾沫。喉咙发干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按在那对乳房上,看着乳肉从自己指缝间溢出来,看着那粒硬的乳头顶着自己虎口。“……今天晚上。”他的声音哑了。“今天晚上给你做。明天早上来取。”
艾拉拉松开了他的手腕。
老板把手抽回去。手指离开乳房的瞬间,他觉得自己的指尖在发烫。他把手垂在身侧,指腹互相搓了搓,搓掉那一层黏糊糊的东西,但热意还在。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,落在艾拉拉敞开的衣襟里,落在她小腹上。他看不清楚,但隐约能看到那里有什么痕迹,很淡,像是皮肤底下的淤青,又像是某种纹路。他的裤裆鼓起来了。他自己大概没注意到。
艾拉拉没有把衣襟拉好。她的乳房还露在外面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沉下身子,膝盖落在地板上,脸正好对着老板裤裆鼓起来的位置。
她伸出手,手指勾住老板的裤腰。麻布裤子,系绳的,一拉就松了。裤子往下滑,堆在脚踝。衬裤也是布的,腰口松垮,扒下来的时候布料擦过腿侧,带起一阵轻风。老板的阴茎弹出来,半硬着,龟头已经从包皮里露出来,颜色很深,顶端有一点湿。
老板的手按在艾拉拉的头上,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。他没有用力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。
艾拉拉张开嘴,含住了龟头。
老板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,闷闷的、压住的,不是推拒,是没能止住。他的手指在艾拉拉头发里收紧,指节蜷起来,抓了一把金发。艾拉拉把嘴张得更大,让整根阴茎滑进来。她的舌头平摊在阴茎底下,舌尖抵着那根鼓起的筋,从根部一路舔到龟头。淫纹在肚皮底下猛跳了一下——不是热,是拉动,从腹股沟一直牵扯到阴蒂。
她的嘴里全是老板的味道。咸的,微腥的。她把嘴唇收紧,含住龟头吮了一下。老板的腰往前顶了,阴茎捅得更深,龟头撞到她的上颚,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响。她唇上的旧伤被撑开,又在渗血。血是甜的、腥的,和老板龟头上渗出的那点液体混在一起,咸甜腥甜咸,一股脑儿涌进她喉咙深处。
老板的手抓紧了她的后脑勺。他的大腿在抖。他低头看着艾拉拉含着他的阴茎,看着她嘴唇箍着茎身,看着她鼻尖埋进他耻毛里。他小声念着什么,不是话,是碎掉的呻吟。
艾拉拉没有停。她含着阴茎,头一前一后地动。每一次退出来的时候嘴唇都紧紧箍着龟头边缘,像要把什么东西从里面吸出来。她的下巴酸了,嘴角的皮肤被撑得发白。她伸出手,握住阴茎根部那截含不进去的部分,手指箍着,配合嘴的动作来回撸动。她能感觉到掌心里那根东西的温度,烫的,像一根刚从火里抽出来的铁条。
老板的手从她头发里滑下来,抓住她的肩膀,手指箍着她的肩胛骨,用力到指节发白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急,腰往前顶的幅度越来越大,阴茎在她嘴里一下一下地撞。艾拉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,口水混着龟头渗出的液体从嘴角淌下来,滴在她敞开的衣襟上,滴在她的乳房上。
然后他射了。
精液涌出来的瞬间,艾拉拉把嘴唇收紧,喉咙往下吞。第一股打在她的舌根上,粘稠的,腥的,烫的。她吞下去了。然后是第二股,第三股,一股一股地灌进她喉咙里。她的喉结上下滚动,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阴道里一下收缩——淫纹在跳,在小腹上烫得像要烧穿皮肤。
老板射完了。阴茎从她嘴里滑出来,软塌塌地垂在他腿间,龟头上还挂着一缕精液和唾沫混在一起的丝。
艾拉拉跪在地上,嘴张着,喘气。下巴上全是水痕,嘴角挂着白色的液体。她伸出舌头,把嘴唇上沾的东西舔进去。然后她用手背擦了擦下巴,站起身,重新把衣襟拉拢,腰带系好。乳头还在硬。
老板靠在木架上,裤子还堆在脚踝,阴茎软塌塌地歪在腿间。他看着艾拉拉,眼眶里有点红,也不知道是爽的还是什么别的。他低下头,快速拉起裤子系好腰带,手指还在抖。
“……明天早上来取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艾拉拉点了点头,把布袋重新拿起来,挂回腰间。她走出服装店时铃铛又响了一下。街上阳光很亮,她把衣袖往下扯了扯遮住手背。掌边还有老板耻毛蹭过的触感,嘴里还残留着精液的味道,腥咸的,黏在舌根上。
走出巷口时她停了一秒。风从城门方向吹过来,在她脸上带起几缕头发。她想到那张图样上的两片小布、侧面开到髋骨的开衩。淫纹在肚脐下三寸轻轻跳了一下,一次就停了,像某种不太着急的预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