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遊戲艙裡爬出來時，兩條腿軟得像是別人的。身上全是汗，跪趴的姿勢讓膝蓋紅了一片，腰窩那塊瘀青又隱隱發脹。我撐著艙緣喘了好一會，才光著身子走到控制面板前，手指點開評分畫面。
螢幕亮起，跳出一列問題。我靠在艙旁邊，抬起手背擦掉下巴上的汗，另一手慢慢按著選項。
「場景完成度：百分之百。」我小聲唸出來，喉嚨還帶著叫啞的沙。我給沉浸感打了十分，觸覺回饋打了十分，又拉開文字欄準備回覆心得。
我打了第一行：「住持那一段很刺激，在佛像前面被壓著幹真的有褻瀆感，恥度很高。」我停了一下，回想剛才小腹被頂到發酸的滋味，腿心又微微抽了一下，像是裡頭還殘留著被撐開的記憶。我加了一句：「背後來的時候撞得很深，仿生肉棒頂到底的脹痛感很真實，腰會被頂到往前塌。」
我點開下一頁，系統要我描述使用仿生手臂與雙腿的感受。我打了：「他被我勾引到失控，掐我腰跟拍臀那幾下，力道都有模擬到位。轉姿勢的時候，那雙仿生腿把我的腿抬得很高，身體被擺成跪姿也很流暢，沒有卡頓。」我咬了咬唇，繼續輸入：「穴裡被進出的感覺跟劇情的節奏很合，住持每一次頂進來，我這邊都會被填滿，抽出時會有那種被掏空的酸。」
我按了送出，系統又跳出一格，問我是否有任何不適。我老實打了：「膝蓋有紅，跪太久了。還有小腹到現在還在抖，結束後有點站不穩。」我笑了一下，又補上：「但那是舒服的那種，不用改。」
我關掉評分畫面，拖著身子往浴室走。地板被我光腳踩出微微的濕印，腿間還有黏滑的液體沿著大腿往下淌。我扭開蓮蓬頭，熱水沖下來時，整個人靠在牆上嘆出一口長氣。胸口、肚皮、腿根全都是紅痕，有些是指痕，有些是地板壓出來的印子。
我閉著眼，讓熱水從髮頂沖到腳跟。剛剛在佛前高潮的勁還留在身體裡，像有細小的電在皮膚底下跑。我伸手抹了抹臉，腦中卻冒出住持最後喘在我背上的聲音。我忍不住夾了夾腿，又趕快放鬆。
洗到一半，我撐著牆小聲說：「好爽。」水聲蓋不掉我自己的心跳，我停了一下，又對自己笑出來。「下次不要穿那麼多去勾引他了。」我說。
沖完澡，我圍著浴巾回到客廳。遊戲艙的指示燈亮著，顯示場景已結束，正等我選擇新的內容或關機。我坐在艙旁的地板上，拉過一條薄毯披著，拿起手機。
我開的是測試者專用的回報群組，裡頭有不少玩家在講心得。我滑了一會，看到有人問出家人劇本怎麼破局。我打了短短一行：「要故意在他誦經的時候露腿，讓他知道你根本沒穿裡面的。」送出前又補一個笑臉符號。
我放下手機，整個人還有些暈。窗外的天濛濛亮，我看著那臺遊戲艙，想起從第一個劇本到現在，每次從裡面出來，身體都像被拆過再造過，可心裡總會空落落的。我抓緊毯子，往後靠上牆，腿不自覺地曲起來，膝蓋碰到胸口時又痠又麻。
我喃喃說：「明天再上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