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凱辰將她抱進浴室，先試了水溫才把人放進浴缸裡。白薰的睡袍被他一併脫掉，整個人縮在溫水裡，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。
「老公，我自己洗就好了……」她小聲說，兩手環在胸前，水面下的身子因為懷孕的關係顯得更豐潤了些。
顧凱辰蹲在浴缸邊，拿著蓮蓬頭沖她肩膀：「妳現在一個人洗澡，我不放心。」
「我又不是小孩子。」她嘟囔了一句，卻沒有拒絕。
「懷了老公的孩子，比小孩子還金貴。」他語氣裡一點商量都沒有，擠了沐浴乳就從她後背開始搓。手掌滑過她腰側時，她明顯抖了一下。
「會癢……」她扭著身子躲。
顧凱辰低笑出聲，手指故意在她腰上多蹭了兩下：「別亂動，等下摔了怎麼辦。」
白薰癟著嘴，乖乖由他抹完正面。他的動作到胸口時停了半秒，掌心罩上去揉了揉，白薰耳尖立刻紅透：「這裡也要洗嗎……」
「這裡比以前大了不少，得好好顧著。」他聲音正經，手上卻沒正經，拇指繞著乳暈畫圈，把她弄得往後縮了好幾次。
洗完澡，顧凱辰拿大毛巾把她整個人裹起來，抱回臥室。白薰坐在軟凳上，看他在衣櫃前翻找，沒多久拿出一件淺杏色的寬鬆洋裝，又抽出一條新的棉質內褲。
「今天在家穿這個。」他把衣服放到她膝上，單膝蹲下，握著她的腳踝替她套上內褲。白薰的腳趾蜷了蜷，小聲說：「我自己穿……」
顧凱辰沒理她，繼續把洋裝從她頭頂套下去。寬鬆的布料沒有束縛，白薰的手從袖口伸出來，長髮散在肩後，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乖巧。
「餓不餓？」他把她抱到梳妝檯前，拿起吹風機替她吹頭髮。白薰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
「到底餓不餓？」他從鏡子裡看她。
「有一點點……」她低頭摸著自己的小腹，「可是不知道想吃什麼。」
顧凱辰抓了抓她半乾的頭髮，關掉吹風機：「我去弄點清淡的。妳在床上靠著，不許下樓。」
「我又不是殘廢……」白薰抗議。
「我管妳是不是，現在就乖乖躺好。」說話時，顧凱辰的手已經穿過她腿彎，把她抱回床上。他拉過被子蓋到她腰際，又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，「等我二十分鐘。」
顧凱辰下樓後，白薰靠在床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腕上的銀色手環。窗外光線透過紗簾照進來，把整個房間映得亮堂堂的。她盯著那朵玫瑰雕花的細節，腦子裡翻湧著昨天在診所的一切。
「懷孕六週……著床位置很好……」醫生說的話不斷重播。白薰把被子拉高，矇住半張臉，眼眶又熱了。她拿不準自己是害怕多一點，還是安心多一點。顧凱辰說他會照顧她，說她可以留下來，說以後每晚都那樣對她。每一句話都像釘在心上，她想拔也拔不動。
樓下傳來鍋鏟碰鍋子的聲音，白薰豎起耳朵聽了一陣，忽然覺得餓得厲害。她掀開被子，踩著柔軟的地毯走到房門口，猶豫了幾秒，偷偷把門打開一條縫。
白薰光著腳走到樓梯口，還沒往下探頭，就聽見顧凱辰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：「小薰，回床上去。」
她嚇了一跳，腳趾在木地板上縮了縮：「你怎麼知道……」
「妳下床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。」他背對著她翻動鍋裡的蛋，語氣帶著笑，「現在走回房間，等我端上去。如果讓我看到妳光腳站在門口，今天的甜點就沒有了。」
白薰下意識退了一步，嘟囔著：「小氣。」但她還是乖乖退回房裡，鑽進被窩，把被角拉到下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門。
沒過多久，顧凱辰端著託盤走進來。盤子上有熬得軟糯的粥、一小碟醬菜、兩顆煎得金黃的蛋，還有一杯溫牛奶。他把託盤放在床邊的小桌子上，自己坐到床沿，舀了一勺粥吹了吹：「來，張嘴。」
「我自己吃。」她伸手要接過碗，被顧凱辰擋了回來。
「聽話，我餵妳。」
白薰看著他，那個在公司裡說一不二的男人，此刻袖子挽到手肘，端著一碗粥慢慢吹涼。她張開嘴吃下第一口，米香和淡淡的高湯味在舌尖散開，胃裡升起的暖意讓她的眼眶又紅了。
「好吃嗎？」他問。
她點頭，眼淚掉進碗裡。顧凱辰放下碗，拇指抹過她臉頰：「怎麼又哭了。」
「老公，我這樣賴在家裡……是不是很沒用。」她的聲音悶悶的，手指揪著被單。
顧凱辰捧住她的臉，湊近了些：「白薰，妳現在做的是最重要的事。替我懷孩子，比公司任何案子都重要。誰敢說妳沒用，我讓他明天不用來了。」
白薰吸了吸鼻子，破涕為笑：「哪有你這種老闆。」
「我就是。」他重新端起粥餵她，語氣溫柔，「而且我喜歡妳賴在家裡等我回來。等孩子生下來，妳想上班再說，不想上班，就繼續賴著，我養得起。」
她張嘴吃下他遞來的蛋，小聲說：「謝謝老公。」
顧凱辰嘴角勾了勾，餵她喝完牛奶，把託盤放到一邊，自己也上了床。他讓白薰靠在他懷裡，手掌貼著她尚且平坦的小腹，掌心熱烘烘的。
「昨晚沒有不舒服吧？」他問。
白薰想了想，紅著臉搖搖頭：「沒有……就是還有一點腫。」
「等好一點了，再讓老公好好疼妳。」他低頭親了親她的太陽穴，「這陣子我不會亂來，除非妳自己想要。」
「誰想要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