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凱辰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，然後才慢慢開口：「妳現在才想起來問？」
白薰縮了縮脖子，聲音更小了：「我……我不是要跟你算帳，我只是想知道，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……」
「是。」顧凱辰打斷她，語氣裡沒有半點猶豫：「簽合約之前就決定好了。妳跑不掉，所以我給妳時間慢慢接受。」
白薰的手指在裙襬上揪緊，半晌沒說話。顧凱辰也不催她，等紅燈轉綠，車子繼續往前開。車廂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。她偷偷轉頭看他，顧凱辰的側臉被晨光勾出硬朗的線條，神情專注。她想，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把她算得死死的，居然還理直氣壯。
「那你……」她開口又停住，咬了下嘴唇：「那如果我一直沒有懷上呢？」
顧凱辰聞言挑眉，瞥她一眼：「妳在質疑我？」
「我沒有！」白薰飛快否認，兩頰泛起淡紅：「我只是問問，你別生氣。」
顧凱辰輕笑一聲，伸手過去握住她的左手，拇指在她腕上的銀色手環邊緣來回摩挲：「沒懷上，就繼續。我不急，但妳肚子早晚要有我的種。懂了嗎？」
白薰被他握著手，心口一陣發燙。她低低「嗯」了聲，不敢再問。車子轉進一條安靜的巷子，兩旁種著一整排銀杏，陽光從葉隙間篩落，照得柏油路面亮晶晶的。顧凱辰把車停在一棟白色樓房前，解開安全帶，側身替她也解開。
「下車吧。」他拍拍她的腿：「設計師在等了。」
白薰跟著他下車，腳一落地，才發現自己腿還有些軟。顧凱辰繞過來牽住她，掌心乾燥溫熱，力道不輕不重。她小步跟在他身側，仰頭看那棟樓，玻璃門內燈火通明，有人影在走動。她小聲問：「我們來這裡做什麼？」
「給妳挑幾件在家穿的衣服。」顧凱辰推開門，帶她進去：「順便量尺寸。以後不用再穿那些舊的。」
白薰眨了眨眼，心頭一暖。她抿著笑，乖乖由他牽著往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