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又過去一週，乃乃幾乎要用「平靜」來形容這七天。那件淡藍白點連身裙被她塞在衣櫃最底層，像埋著一具不能見光的屍體；每次打開衣櫃要拿別的衣服，她的指尖都會下意識繞開那個角落。李飛照常上班、照常跟她說話、照常在她煮好晚餐時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說謝謝乃乃。她常常在夜裡醒來，盯著李飛熟睡的側臉，覺得自己像被切成了兩半：一半還活在他給的日常裡，另一半已經沉進隔壁那棟房子裡某張油膩的床單上。星期三還沒到，她還有時間。
星期二晚上，乃乃從羽球場回來，整個人累得連頭髮都懶得吹。她沖完澡出來，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，坐在客廳地板對著電風扇發呆。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戴克帆傳來的訊息。原本要伸過去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，她先抬頭看了一眼玄關的方向，李飛的鞋子不在，他說過今晚會加班到十點。屋子裡只有電風扇的嗡嗡聲，她又低頭看手機，螢幕上那行字短短幾句：「現在過來。不要讓我等。」
乃乃的喉嚨忽然乾得發緊。她的手指在手機上慢慢打出一句話：「今天不是星期三。」還沒送出去，又一張照片跳了進來。她那張被拍到嘴裡含著精液、眼神失焦的照片，在螢幕上亮得刺眼。她的指甲在手機螢幕上用力劃了一下，幾乎想把它劃破。她盯著那張照片，呼吸愈來愈快，最後只回了三個字：「我要去買飲料。」她站起來擦乾身體，在衣櫃前猶豫了很久，才穿上那件淡藍白點連身裙。她知道他喜歡看她穿這個。既然不能拒絕，至少不要讓場面更難看。她臨走前對著門口鏡子看了一眼自己，低胸的領口露著半片乳房，裙擺只到大腿中段，整個人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與香皂味。她自己看了都覺得像在送死。
隔壁的門沒有鎖。乃乃推開門時，戴克帆已經站在玄關等，肥厚的身體把狹小的走道堵住了。他身上那件黑色素Ｔ領口鬆垮，下身是灰色棉褲，頭髮亂得像是好幾天沒洗。他看到她進來，咧嘴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像把油抹在臉上，黏膩又讓人不舒服。乃乃聞到他身上那股體味混著除濕機悶出來的濕氣，胃裡微微翻了一下。「我要喝飲料，」她說，聲音比預期小了許多。「嗯，飲料等一下再買。」戴克帆側過身，讓出客廳的路。乃乃沒有動。他伸出胖大的手抓住她手腕，把她硬扯進去。力道大得她踉蹌了兩步，涼鞋在磁磚地上啪一聲響。他反手把門推上，鎖扣很重地啪搭了一下。乃乃下意識回頭，只看到他肥短的手指把門鏈也掛上了。
客廳裡暗暗的，只有電視開著，畫面停在某個遊戲的主選單。螢幕藍光打在他鬆弛的圓臉上，讓他的黑眼圈看起來更深。他將她往客廳中央拖，乃乃用另一手去撥他的手指，五根指甲陷進他肥軟的手背，不夠用力，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。戴克帆不耐煩地咂了一下嘴，乾脆掐住她兩邊肩膀往下一壓。乃乃膝蓋撞在茶几邊緣，痛得她短促地叫出一聲，整個人跪了下去。她的牛仔裙擺往上推，大腿整片貼在冰涼的地磚上。還來不及想，他已經跟著蹲下來，一把扯住她後腦的濕髮，把她的臉逼到跟自己平行。他的眼睛很近，嘴裡呼出的氣有泡麵和菸草混在一起的味道。「照片很好看，」他壓低聲音說，「可是我看了覺得不夠。」乃乃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沒回話。他的手掌順著她汗濕的後頸往前摸，粗肥的指頭滑過她鎖骨，然後三根手指並攏，從她領口伸進去，握住她整隻豐滿的乳房。她因剛洗過澡，內衣已經脫下，此刻他掌下的皮膚又軟又滑。乃乃偏過頭去，額角擦過他油膩的下巴。他把她的乳房抓著往上提，又任它重重落回去，乳肉撞在他掌心裡，像團沉甸甸的麵團。
「你都濕了。」戴克帆說。她的浴巾剛擦過，可被他這樣一碰，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水氣還是別的什麼。乃乃死鴨子嘴硬：「我頭髮沒吹，是汗。」他笑出聲，驀地鬆開她的頭髮站起來，居高臨下看她。她還跪著，裙擺散在大腿根，低胸領口歪向一邊，半邊乳暈幾乎要從淡藍布料邊緣露出來。他慢慢拉開棉褲的繩頭，褲頭退下來一點，那根已經半勃的粗壯陰莖從褲腰下彈出來，肥大的陰囊垂在下面。乃乃沒有動，只是把視線別開，睫毛輕輕抖著。他抓住自己那根，把龜頭湊到她臉頰旁，腥熱的氣味撲過來。她喉頭又縮了一下，喉嚨裡那股熟悉的惶然往上頂，頂到她眼眶發痠。
「含著。」戴克帆說。她遲了兩秒，他便用龜頭去掃她的嘴唇，像要用那圈濕黏的前液替她的嘴塗上一層。乃乃知道自己沒得選，終於張開小嘴，讓他塞進來。才含到一半，他就按住她後腦用力前頂，陰莖撞在她上顎內側，她喉間嗯嗯兩聲，彷彿在抗議，舌頭卻只能貼著他鼓跳的青筋。他喘著氣，一下一下地頂，她的口水和前液從唇縫被擠出來，發出黏稠的水聲。她的頭髮被揪著，頭皮一陣一陣發麻，眼淚從眼角滲出來。這次他沒有射，只在她嘴裡攪了一陣便退出來，龜頭扯出一條銀絲掛在她下唇。她咳了兩聲，嘴裡全是他的味道。
接著她被他從地磚上提起來，往客廳那張三人座布藝沙發跌過去。上背剛撞進軟墊，眼前那團龐大身軀已經壓了上來。他年輕，重，像一袋受潮的米整個堆在她身上。她的小腿被自己帶起的裙擺絆住，一隻涼鞋掉在茶几底下，另一腳腳趾蜷在坐墊邊緣。戴克帆伸手扯她裙子的肩帶，粗魯地往兩邊拉，淡藍色的布料被他自己掐住的領口繃得變形，最後裂開一道口子，露出她沉甸甸的白嫩乳房。乳首已經繃得又圓又硬，不知是被冷氣吹的，還是被剛才那番動作搓的。他低頭含住一邊，帶著菸味的口水舔過她整個乳暈，又用牙齒輕輕銜住那顆乳尖，像嚼菸草一樣在上頭磨。她「啊」地叫出聲，聲音尖細而破碎，像隻被踩住尾巴的貓。他另一手已經鑽進她裙擺裡，沿著光裸的大腿內側往上摸，指尖碰到她沒穿內褲的恥丘，濕滑一片，比她願意承認的還多。他用兩根手指滑了兩下便伸進去，乃乃整個下腹縮了一下，大腿卻不由自主地夾住了他的手。他感覺得到她那裡溫熱緊緻，還貪婪地吞著他的指節，一下一下地收縮。
「濕得這麼明顯，還裝。」戴克帆湊到她耳邊說，聲音又喘又得意。乃乃扭著脖子，嘴裡還在頂嘴：「我沒有，是你亂摸。」他冷笑一聲，把她兩邊膝蓋分別往兩旁壓開，將自己肥重的胯卡進她腿間。她不甘心地用腳跟踢他的腰側，踢了兩三下，像踢在軟塌塌的沙包上。他一把抓住她的腳踝，把她右腳抬高到椅背，涼鞋在空中盪了一下。裙擺翻落到她肚子上，整片鬱黑濃密的三角地帶全露出來，腿根處泛著濕光。他握住自己那根漲得發紅的肉棒對準穴口，頂在濕縫間來回磨，磨得她腰一抽一抽，嘴裡斷續罵著「不要、放開」。可他根本不聽，髖部往前猛力一頂，肥厚的龜頭撐開陰唇，一寸一寸擠了進去。
乃乃整個人像被從中間劈了一刀，抽著氣，眼睛圓睜，嘴唇半張，下體被撐到了極限。他太粗了，每一寸都像在把她裡面重新鑿開。她的手胡亂拍打他的胸，又去推他的肩，指甲陷進他鬆軟的肥肉裡，可他像一座壓下來的肉山，把她密密實實地釘在沙發布墊。他開始抽送，動作又重又急，整間客廳都是皮肉相撞的悶響和他粗重的喘息聲。她的大腿被壓得幾乎貼到自己身體兩側，膝彎痠得厲害，小腹深處卻被一波一波撞得又酸又脹。他低下頭去看她腿間被自己的粗物進出的地方，兩人交合處全是她泛白的汁液。他低低地笑，貼著她的嘴舔了一下，說他每天晚上都看著她的照片打。她偏開臉，眼淚沿太陽穴滑進濕髮裡，嘴裡還在虛弱地喊著不要，腰卻早已不自覺地跟著他的節奏拱起來。他的肚子每一次撞在她恥骨上，都壓得她喘不過氣。他邊頂邊用嘴叼住她一擺一晃的乳肉，大力吸吮，把她奶頭旁的皮膚都吸出紅印。她像被丟進蒸籠裡，全身都是汗，乳溝裡泛著水光，裙裝已碎得掛在腰間像條破布。
戴克帆抽送了十幾分鐘沒有停的意思。他身體太沉，把她壓得動彈不得，只能敞著腿任他要。他中途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，語氣像訓話又像炫耀：「妳看，這不是插進去了嗎？妳裡面好緊。」她閉著眼不肯看他，他便用力往最裡頭頂，頂得她整個身子在墊子上彈了一下。她張嘴叫出一聲，音調拔高，帶著被撞散的鼻音，連她自己都覺得那聲音不像抗拒。他插得更深，幾乎撞進她子宮口，下腹悶脹的感受讓她指甲在皮質椅墊上刮出細響。最後他整個身子壓低，把她纏成一隻被壓扁的蛾，髖骨緊貼著她的腿根，低吼一聲，濃燙的精液全數射在陰道深處。她顫抖著小聲尖叫，陰道跟著一縮一縮，把他的東西全絞在裡面。他射完還不抽出去，就那樣壓在她身上喘，肥厚的手覆著她的乳，不輕不重地揉，像在揉一件弄壞的舊衣服。他的嘴貼在她濕鬢邊，輕輕說了一句：「妳看，我留進去了。」乃乃閉著眼沒應聲，只覺得一股熱液沿著穴緣慢慢往外滲，把她大腿都弄得黏糊糊的，全世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她自己幾近壞掉的心跳聲。
他終於撐起身，從她裡面退出來，精液拉出一絲白濁，滴在牛仔裙兩腿中間。乃乃縮起腿，想翻身坐起，卻被他按住肩膀又推回沙發布。他從茶幾下摸出一隻舊手機，在她面前搖了搖。營幕上是一個影片的暫停畫面，內容是她剛才被壓在椅子上搖晃的全身。鏡頭角度很低，像是早就架在電視櫃旁邊的花瓶後面。乃乃瞪著那個畫面，眼淚無聲地爬滿整張臉，嘴唇抖得幾乎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：「你……什麼時候──」他把手機收進口袋，眯眼笑，那股溫吞的惡意從他泛油的臉上一寸寸漫開：「妳只要聽話，這些就不用流出去。後天星期三，照舊。」他頓了頓，像在唸菜單般隨意補充：「打球那天，休息室，妳跟阿龍。我等著看。」乃乃終於從一聲極低極沉的喘息裡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她用力推開他，踉蹌著從三人座站起，裙擺貼在她濕透的大腿上。腿還在抖，一步一步像踩在別人的骨頭上往後退。她扯住裂開的領口，把門鏈扭開，沒回頭看他，卻聽他靠在椅背愉快地補了一句：「飲料順便買一瓶回來啊。」她不接話，推開門，走進夜晚悶熱的巷風裡。身體裡的白濁沿著她來不及穿好的一切，慢慢流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