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飛把電視關掉,遙控器擱在茶几上。他轉過身,一隻手臂搭在沙發椅背上,看著乃乃。「欸,乃乃。」
「嗯?」她沒有轉頭,視線還盯在已經暗掉的電視螢幕上。
「我公司突然放四天假。」李飛說。他的語氣跟平常不一樣,帶點藏不住的興奮,像小時候聽到不用上學那樣。「我訂了墾丁那間渡假飯店,就是妳上次說想住的那間,陽臺看出去就是海。」
乃乃愣了一下。她轉頭看李飛,發現他嘴角翹著,眼睛亮亮的。
「什麼時候?」她問。
「明天一早出發。」李飛伸手揉了揉她的後頸。「衣服隨便帶幾件就好,那邊什麼都有。我剛查了天氣,南部這幾天都是晴天。」
乃乃沒說話。她的視線不自覺飄向茶几上那隻蓋著的手機。碎裂的保護貼,粉色的貓咪貼紙。她還沒看清楚那張時間表的格子裡寫了什麼名字。
「我已經把行李袋拿出來了,」李飛繼續說,聲音輕快得像在哼歌,「妳等一下收一收就好。我們六點出門,到那邊差不多中午,還可以先去海邊走走。」
「明天?」乃乃的聲音有點啞。她清了清喉嚨。「明天是星期三。」
「對啊,星期三出發,玩到禮拜六回來。」李飛歪頭看她。「怎麼了?妳有約?」
乃乃看著他的臉。那張臉上什麼都沒有,只有期待。她張了張嘴,又閉上。
「沒有。」她說。然後又說了一次:「沒有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李飛站起來,伸了個懶腰。「我先去洗澡,妳行李收一收早點睡。」
他走進浴室,沒多久水聲就響起來。
乃乃坐在沙發上,拿起手機翻開螢幕。那張備忘錄截圖還在對話框裡,她點開放大——「阿龍 1:00-1:30」「阿強 1:30-2:00」「文旦哥 2:00-2:30」「小魚 2:30-3:00」。每一格都填好了,連時間都算得整整齊齊。
她按掉螢幕。然後把手機放進茶几的抽屜裡,關上。
隔天早上五點半,李飛把她搖醒。乃乃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臉,套上一件純白無袖低肩連身短裙——裙擺只到大腿一半,領口低到鎖骨以下五公分,背後露出一整片肩胛骨。她沒穿內衣,也沒穿內褲。不是故意的,只是忘了。她最近常常忘記。
李飛把行李袋扔進後車廂,倒車出庫。清晨的桃園街道空蕩蕩的,路燈還亮著。乃乃靠在副駕駛座的窗邊,看著一盞一盞路燈往後退。她沒說話,李飛也沒說話,但他握方向盤的手指一直在輕輕敲著節奏。
車子開上高速公路後,李飛忽然開口:「乃乃。」
「嗯?」
「我幫妳準備了一樣東西。」他沒轉頭,眼睛看著前方,但嘴角又翹起來了。「在行李袋最下面。」
乃乃轉頭看後座。行李袋放在後座地板上,墨綠色的,拉鍊沒拉到底。「什麼東西?」
「到了再開。」李飛說。他伸手轉大音響音量,廣播裡在放一首很老的英文歌,主唱一直重複唱著同一句歌詞。乃乃聽不懂英文,但她覺得那旋律很輕快,輕快得跟她現在的心情完全對不上。
過了臺中,天色完全亮起來。陽光從車窗斜斜照進來,落在乃乃的大腿上。她低頭看了一眼——裙擺往上縮了幾公分,露出大腿內側那片淡得快看不見的瘀青。她用指尖拉了拉裙擺,沒拉動,裙擺又縮回去。她就不拉了。
中午前他們抵達飯店。李飛在櫃檯辦入住,乃乃站在大廳中央,抬頭看挑高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。燈光折射出好幾個細碎的光點,落在她臉上、肩上、裙擺上。
「好了。」李飛走回來,手裡晃著房卡。「十二樓,海景房。」
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李飛站在她身後,雙手從後面環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頭頂上。她感覺到他褲子前面已經微微鼓起來了。
「這麼急?」她輕聲說。
「憋很久了。」他貼在她耳邊說,聲音壓得很低。「妳今天穿這樣,我開車一直分心。」
電梯門打開,走廊鋪著米色地毯,牆上掛著風景畫。他們的房間在走廊盡頭,李飛刷開門,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扔,窗簾都還沒拉開,就把她壓在門板上吻。
乃乃被他吻得喘不過氣。他的舌頭伸進來,舔她的牙齒、她的上顎,手從她腰側往上摸,隔著裙子握住她左邊乳房,拇指找到乳頭的位置,用力按下去。
「嗯……」她的聲音悶在他嘴裡。
李飛放開她的嘴唇,喘著氣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「行李袋,去打開。」
乃乃走過去蹲下,拉開行李袋拉鍊。最上面是她疊好的換洗衣物,中間是李飛的幾件T恤,最下面——她摸到一個軟軟的紙盒。打開來,裡面是一整套黑色蕾絲內衣,胸罩是半罩杯的,內褲只有兩條細帶跟一塊三角形薄紗。
「換上。」李飛站在窗邊,已經把窗簾拉上了。房間裡只剩下床頭燈的暖黃光線,照在他臉上,他的表情很認真,認真到有點嚴肅。
乃乃站在床邊,把連身裙往上脫。裙子從頭頂拉出來的時候,頭髮被扯到,她嘶了一聲。李飛走過來,替她把裙子從手腕上解開,動作很慢,指腹擦過她手臂內側。
「老公,」乃乃拿起那套黑色蕾絲內衣,在自己身上比了比,「你什麼時候買的?」
「上禮拜。」李飛退後兩步,坐在床邊看她。「穿上。然後——」他頓了一下,吞了口口水。「然後妳假裝妳不是乃乃。」
乃乃正在扣胸罩後面的釦子,手指停住。「什麼意思?」
「假裝妳是別人的老婆。」李飛說。他的聲音有點抖,但眼神沒有閃躲。「妳來飯店偷情,妳老公不知道。妳要表現得越淫蕩越好,因為這個男人——就是我——是妳第一次偷情的對象。」
乃乃把釦子扣好,調整罩杯,讓乳頭不要從蕾絲邊緣露出來。她低頭穿上那條只有兩條細帶的內褲,帶子卡在髖骨上,勒出淺淺的紅痕。
她抬起頭看李飛。他坐在床邊,雙手撐在膝蓋上,指節都發白了。
「好。」她說。
乃乃走過去,一條腿跨過李飛大腿,面對面坐在他身上。她的膝蓋壓在床墊上,裙擺——不對,她現在沒穿裙子。她只穿著那套黑色蕾絲內衣,大腿光裸,恥骨隔著薄紗壓在他褲襠上。
「你老婆知道嗎?」她輕聲說,嘴唇貼在他耳廓上。她感覺到李飛全身繃緊,連呼吸都停了。「你老婆知道你現在下面硬成這樣,頂著別的女人的穴嗎?」
李飛喉結滾了一下。他沒說話。
乃乃伸手解開他褲子拉鍊,把手伸進去,握住他的陰莖。他的雞巴在她掌心裡跳了一下,龜頭已經濕了,前端滲出透明的黏液。她用拇指在龜頭上畫圈,慢慢往下擼,再擼上來。
「你比我老公硬多了,」乃乃說,聲音帶著氣音,像在說秘密。「他多久沒這樣摸你了?」
李飛的手抓著她的大腿外側,指甲掐進她肉裡。他的呼吸變得很粗,胸膛起伏,眼睛死盯著她的臉。
「說。」乃乃把他陰莖從內褲裡掏出來,龜頭抵在她內褲的薄紗上,隔著那層紗,她感覺得到他的溫度。「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?」
「操妳。」李飛啞著嗓子說。「我要操妳。」
乃乃把內褲撥到一邊,扶著他的雞巴對準自己的穴口。她已經濕了,陰道口滑溜溜的,龜頭剛碰到就陷進去半個。她慢慢往下坐,讓他的陰莖一寸一寸撐開她的陰道。她感覺到內壁被撐滿,皺褶被推平,龜頭一路頂到子宮口才停下來。
「啊……」她的聲音被拉得很長,頭往後仰,脖子拉出一條弧線。
李飛兩隻手抓住她的屁股,開始往上頂。他的動作很急,第一下就頂到她最深的地方,龜頭撞在子宮口上,撞得她全身顫了一下。
「慢、慢一點——」她按住他肩膀。
「不要。」李飛說。他又往上頂了一下,這次更用力,她整個人被他頂得往上彈,然後又重重坐回來,龜頭撞得更深。「妳是來偷情的,偷情沒有在慢的。」
他掐著她的腰,開始連續往上頂。每一下都又快又猛,陰囊拍在她會陰上發出啪啪啪啪的濕響。乃乃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,嘴裡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單音。
「啊、啊、啊、啊——」
「叫大聲點。」李飛一隻手從她腰側往上摸,扯下她胸罩一邊的罩杯,乳頭彈出來。他低頭含住,用牙齒輕輕咬著乳尖往外拉。
「嗯——!」乃乃抓著他後腦勺的頭髮,把他的臉壓在自己乳房上。她開始配合他的節奏,他往上頂她就往下坐,讓龜頭每一次都撞在子宮口上。那裡的軟肉被撞得又痠又麻,但痠麻裡夾著一股電流似的快感,從子宮口一路竄到頭皮。
「我老公——」她喘著氣說,聲音被撞得一頓一頓,「我老公要是知道——我騎在別的男人身上——」
「他會怎樣?」李飛從她胸口抬起頭,嘴唇上還拉著一絲口水。
「他會——」乃乃捧著他的臉,看著他的眼睛,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:「他會更硬。他會求你繼續操我,把我操到喊你的名字。」
李飛的瞳孔縮了一下。他忽然把她從身上抱起來,翻過來壓在床上,從後面進入她。這個姿勢進得更深,龜頭直接頂到子宮口後面的凹陷。乃乃整個人趴在床上,臉埋在枕頭裡,屁股被他抬高,膝蓋跪在床墊上。
他開始從後面操她。這個角度他每一下都能頂到她陰道前壁最敏感的那塊肉,抽出來的時候龜頭刮過她陰道口的括約肌,插進去的時候整根沒入,陰毛磨在她屁股上。
「叫名字。」李飛俯下身,貼在她耳邊說。「叫妳偷情對象的名字。」
乃乃抓著枕頭,指節都擰白了。她腦子裡亂成一團,快感太強烈,強到她沒辦法思考。她張開嘴,一個名字從喉嚨裡自己跑出來。
「阿龍——」
李飛的動作頓了零點五秒。然後他操得更用力,比剛才更快、更狠,床墊彈簧被壓得吱吱響。
「繼續。」他喘著粗氣說。「還有誰?」
「阿強——嗯!文旦哥——小魚——」她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往外吐,每吐出一個名字,李飛的陰莖就在她體內脹大一點,頂得她更裡面一點。「戴克帆——他們全部——全部都操過我——」
「誰操妳最爽?」李飛的聲音已經啞到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。
「你——」乃乃把臉從枕頭裡轉出來,側頭看他,眼角濕濕的。「老公,我被別人內射了,他們每個人都射在我裡面,我穴裡面現在還有別人的精液——」
李飛低吼一聲,整根陰莖頂到最深,龜頭抵在她子宮口上開始射精。她感覺得到那股熱液灌進她體內,一股又一股,灌了好幾秒才停。他射完之後沒有拔出來,就這樣插在裡面,從背後抱著她,兩個人側躺在床上喘氣。
乃乃感覺到他的陰莖在她體內慢慢變軟,精液從穴口滲出來,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,流到床單上。她沒有動,李飛也沒有動。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,鼻尖埋在她後頸的頭髮裡。
「乃乃,」他悶悶地說,聲音貼在她後頸的皮膚上,震得她麻麻的,「妳剛才好淫蕩。」
她沒說話。
「我很喜歡。」他又補了一句。然後他收緊手臂,把她抱得更緊。「我很喜歡現在的妳。」
乃乃閉上眼睛。她的陰道還含著他半軟的雞巴,裡面灌滿他的精液。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很熱,熱得像發燒,但胸口有一個地方冷冷的,像有人在那裡放了一塊冰。
接下來的三天,他們做愛的地點從床上移到陽臺,從陽臺移到浴室。李飛把那套黑色蕾絲內衣留給她穿,每次做完就幫她脫下來洗,晾在浴室毛巾架上,等乾了又讓她穿上。他開始叫她「別人的老婆」而不是「乃乃」,在床上問她「你老公有這樣操過你嗎」,問她「你老公知道你在這裡被別的男人內射嗎」。乃乃回答他。她照他想要的答案回答,說沒有、說他不知道、說你比他會操多了。
第二天傍晚,他們在陽臺上做愛。乃乃雙手扶著欄杆,純白連身裙被撩到腰上,李飛從後面進入她。夕陽照在海面上,整片海被染成橘紅色,海浪的聲音很大,蓋過她嘴裡發出的那些斷斷續續的呻吟。
「會被看到——」她說。陽臺下面就是飯店的游泳池,有人在游泳,她聽得到小孩的笑聲跟水花濺起的聲音。
「讓他們看。」李飛抓著她的腰,一下一下頂進去。「讓他們看別人的老婆有多淫蕩。」
乃乃咬著下唇,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。但李飛伸手繞到她前面,手指撥開她陰唇,找到陰蒂,用指腹壓著畫圈。她的膝蓋瞬間軟了,要不是他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,她整個人會直接跪下去。
「啊——不行、那邊不行——」她抓著欄杆,指甲在金屬表面刮出尖銳的聲響。
「為什麼不行?」李飛加快手指的速度,同時陰莖往深處頂。「你老公不碰妳這裡嗎?」
「他——他——」乃乃喘得說不出話。李飛的手指在她陰蒂上來回揉搓,陰莖在她陰道裡進出,雙重刺激疊在一起,快感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打上來,她根本站不住。她感覺到小腹深處有一股壓力在堆積,越堆越高,快要爆炸了。
「要去了——老公、我要去了——」她全身繃緊,陰道內壁劇烈收縮,夾得李飛悶哼一聲。然後那股壓力瞬間釋放,眼前一片白光,她整個人癱在欄杆上,大腿內側全是她自己噴出來的透明液體,沿著小腿一路流到腳踝。
李飛在她體內又抽插了幾下,然後拔出來,把她轉過來面對他,陰莖對準她的臉。她張開嘴,他擼了兩下,精液射在她舌頭上、嘴唇上、下巴上。
「吞下去。」他說。
乃乃把舌頭縮回去,精液的腥鹹味充滿整個口腔。她吞了兩口才吞完,然後用手背擦掉下巴上那一條。
「好吃嗎?」李飛低頭看她,呼吸還沒緩過來。
「不好吃。」她老實回答。
李飛笑了。他把她從地上拉起來,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殘留的白濁。「不好吃還吞那麼快。」
「因為是你射的。」她說。這句話沒有經過大腦,直接從嘴巴裡跑出來。說完之後她自己愣了一下,但李飛已經把她抱住了,沒有看到她的表情。
第三天下午,李飛說他想睡午覺。他躺在床上,窗簾拉到只剩一條縫,陽光從那條縫裡照進來,落在他閉著的眼睛上。乃乃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,然後站起來,換上那件純白連身裙,拿了房卡,輕輕帶上門。
飯店的健身房在五樓。她搭電梯下去的時候,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。鏡子裡的她穿著那件白裙,頭髮隨便綁成馬尾,鎖骨上有一塊昨天留下的吻痕,淺淺的,粉紅色的。她用指尖按了按那塊吻痕,有點痠。
健身房不大,只有幾臺跑步機跟一組啞鈴。乃乃走進去的時候,裡面只有一個男人。外國人,金髮,身高大概一百八十幾,穿灰色背心跟黑色短褲,手臂肌肉線條很漂亮。他正在做二頭彎舉,啞鈴舉起來的時候上臂的青筋浮出來。
乃乃走到他旁邊的器材,坐上去,裝模作樣地調重量。她沒在健身,她根本不知道這臺機器是練什麼的。
「嗨。」那個外國人放下啞鈴,轉頭對她笑了一下。他中文有口音,但聽得懂。「妳好。」
「你好。」乃乃說。她轉頭看他,發現他的眼睫毛是淺金色的,很長,眼睛是灰藍色的,像陰天時的海。「你住這間飯店?」
「對。」他擦了擦額頭的汗,毛巾掛在脖子上晃。「我從美國來,出差。妳呢?」
「跟老公來度假。」乃乃說。她故意加重「老公」兩個字,然後看著他的反應。
那個外國人挑了挑眉,視線很快地在她身上掃了一遍——從鎖骨的吻痕、到胸前沒有內衣撐著的弧度、到露出大半截的大腿。「妳老公在哪裡?」
「在房間睡覺。」乃乃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。她比他矮一個頭,要抬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。她聞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汗味混著某種木質調的香水,不難聞,甚至有點好聞。她想起李飛昨天在床上說她「很淫蕩」,想起他說「我很喜歡現在的妳」,胸口那塊冰又出現了,但這次冰塊外面裹著一層奇怪的灼熱。
「這裡有淋浴間嗎?」她問。
外國人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細紋,看起來大概三十五六歲。「有。在走廊盡頭。」
「帶我去。」乃乃說。
淋浴間很小,只有一坪多一點,牆上貼著白色磁磚,角落放著一瓶沐浴乳。門鎖上的聲音在磁磚之間來回彈跳,很響。
外國人把她壓在牆上吻。他的吻跟李飛不一樣,更侵略,舌頭直接伸進來攪,一隻手已經從裙擺底下摸進去。他摸到她沒穿內褲的時候,喉嚨裡發出一個低沉的悶音,像野獸在喉嚨深處咕噥。
「妳沒穿內褲。」他貼在她嘴唇上說。
「忘記穿了。」乃乃說。她伸手扯下他的短褲,他的雞巴彈出來,尺寸很大,至少有十八公分,龜頭是深粉紅色的,已經完全勃起,馬眼滲出透明的液體。她握住它,掌心感受那根陰莖的熱度跟硬度,輕輕擼了兩下。
「保險套——」他說。
「不用。」乃乃打斷他。「直接進來。」
他沒有猶豫太久。他把她一條腿抬起來,掛在自己手肘上,另一隻手扶著龜頭對準她的穴口。她的穴口已經濕透了,龜頭剛碰到就滑進去一小截。他挺腰往裡頂,整根陰莖一口氣插到底。
「啊——!」乃乃的後腦勺撞在磁磚上,痛得她瞇了一下眼睛。但他的雞巴太大了,把她陰道撐到極限,內壁每一條皺褶都被推平,龜頭直接頂到子宮口還不止,又往裡擠進去一點。她從來沒有被這麼大、這麼長的東西插過,小腹深處傳來一種脹滿的壓迫感,痠得她腳趾都蜷起來了。
「太大——你太大了——」她抓著他的肩膀,指甲掐進他背心的布料裡。
「妳夾得好緊。」他低下頭,嘴唇貼在她耳朵上,用英文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,然後開始抽插。
他的節奏不快,但每一下都插到底,拔出來的時候只留龜頭在裡面,再重重撞回去。他的恥骨撞在她陰蒂上,每一次撞擊都激出一股電流似的快感,從脊椎一路竄到後腦勺。乃乃被他操得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,腿掛在他手肘上,另一條腿踮著腳尖站在濕滑的磁磚地上,整個人被他頂得一下一下往上顛。
「啊、啊、啊——天啊——你、你慢一點——」
「妳確定要我慢?」他放慢速度,龜頭在穴口淺淺地進出,磨著她陰道口的括約肌,就是不插進去。「這樣?」
「不要——」乃乃搖頭,她自己把屁股往前挺,想把他的雞巴吞回去。「不要停——」
他笑了一聲,用力頂回去。這次他加快速度,陰囊拍在她會陰上發出啪啪啪啪的密集水聲,混著她穴裡被攪出來的白漿,順著大腿往下流。
「妳老公知道妳在健身房被別的男人操嗎?」他邊操邊問,語氣像在問她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「不知道——他不知道——」乃乃把臉埋在他肩膀上,咬著他背心的布料,不讓自己叫太大聲。但她根本控制不住,他每頂一下她就啊一聲,聲音被撞碎,從喉嚨裡斷斷續續往外漏。
「妳喜歡被陌生人操,對不對?」他伸手掐住她下巴,把她的臉抬起來,逼她看著他。「說。說妳喜歡。」
「我——嗯!我喜歡——喜歡被、被陌生人操——」乃乃看著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,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她感覺到自己陰道深處又湧出一大股水,熱熱的,順著他的雞巴流到他的陰囊上。
「好女孩。」他低下頭吻她,舌頭伸進她嘴裡攪,下面的動作沒有停,反而操得更深更快。她感覺到他雞巴在她體內又脹大了一圈,龜頭抵在子宮口上開始跳動。
「我要射了——」他喘著氣說,想拔出來。
「射在裡面。」乃乃把腿夾緊,不讓他拔出去。「內射。射在裡面。」
他低吼一聲,整根頂到最深,龜頭抵在她子宮口上開始射精。一股又一股熱液灌進她體內,燙得她全身顫抖。他射了很多,射了好幾秒才停,拔出來的時候龜頭上還牽著一條白色的絲,連到她穴口,然後斷掉,落在磁磚地上。
乃乃靠著牆壁往下滑,膝蓋跪在磁磚地上。他的精液從她穴口流出來,白色混濁,量很大,流了好幾秒還沒流完,在她大腿內側畫出好幾條白色的線。
「妳還好嗎?」他蹲下來看她。
「很好。」乃乃說。她抬頭對他笑了一下,那個笑容很輕很淡,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「我很好。」
她站起來,從架子上抽了幾張衛生紙,把大腿上的精液擦乾淨。然後她對著鏡子整理頭髮,把馬尾重新綁好,拉了拉裙擺。
「我老公快醒了。」她說完,打開淋浴間的門,走出去,沒有回頭。
回到房間的時候,李飛還在睡。他側躺著,一隻手伸在她那半邊床上,手掌攤開,像睡著前在摸她。乃乃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,然後脫掉裙子,躺回他旁邊,把他那隻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腰上。
「嗯……」李飛迷迷糊糊地收緊手臂,把她拉進懷裡。他的鼻尖埋在她頭髮裡,呼吸均勻,睡得很沉。
「老公,」乃乃輕聲說,「起床了,該吃晚餐了。」
李飛慢慢睜開眼睛,眨了好幾下才對焦。他看著她的臉,笑了一下,那個笑容很溫柔,溫柔到她的胸口忽然抽痛了一下。
「睡得好嗎?」她問。
「很好。」他伸了個懶腰,手臂掃過她光裸的肩膀。「妳去哪了?頭髮怎麼濕濕的?」
「去健身房。」她說。她看著他的眼睛,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眨眼。「流了很多汗,沖了個澡。」
「嗯。」李飛坐起來,揉著眼睛,完全沒有追問的意思。「晚餐想吃什麼?」
「隨便。」乃乃說。「你決定。」
第四天早上,他們要退房了。李飛在櫃檯辦手續,乃乃說要去一下洗手間。她走進大廳旁邊的化妝室,站在洗手檯前洗手,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——那件純白連身裙,鎖骨上那塊已經變成淡紫色的吻痕,還有一張什麼表情都沒有的臉。
「小姐。」
她轉頭。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她旁邊,大概四十出頭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領帶是深藍色的,皮鞋擦得很亮。他手上提著一個公事包,看起來剛退完房。
「不好意思,」他說,語氣很有禮貌,「剛才在餐廳看到妳跟妳先生,不好意思打擾。我只是想說——」他頓了一下,視線很快地掃過她全身。「妳穿這件裙子很好看。」
乃乃看著他。她看到他吞了口口水,喉結動了一下。她認得這個表情——她在阿龍臉上見過,在阿強臉上見過,在小魚、文旦哥、戴克帆臉上都見過。這幾個月來,她已經太熟悉這個表情了。
「謝謝。」她說。然後她走進最裡面那間廁所隔間,沒有鎖門。
那個男人跟過來了。他站在隔間門口,猶豫了大概兩秒,然後推門進來,反手把門鎖上。
「我太太在外面車上等——」他說,聲音壓得很低,有點發抖。
「那你快一點。」乃乃說。她背對他,彎下腰,把裙擺撩到腰上。她沒穿內褲,穴口還殘留著那個外國人的精液,乾掉的跟沒乾的混在一起,結成薄薄一層半透明的膜,貼在陰唇上。
那個男人倒抽一口氣。她聽到他拉開褲子拉鍊的聲音,皮帶金屬扣叮噹響,然後他的雞巴抵在她穴口上。沒前戲,沒愛撫,直接插進來。她的穴裡面還很濕,昨天的精液跟剛才分泌的愛液混在一起,滑順得不需要任何潤滑。
他插進來的時候發出一聲很長的悶哼,開始快速抽插。他的動作很急,像怕有人隨時會推門進來,每一下都插得很淺,龜頭只在陰道前三分之一進出,不敢插到底。
「深一點。」乃乃說。她往後頂了一下屁股,把他的雞巴整根吞進去。「我老公在大廳等我,你這樣插要插到什麼時候?」
那個男人罵了一聲髒話,開始用力往深處頂。他抓住她的屁股,手指掐進她臀肉裡,每一下都插到底。乃乃一隻手撐在馬桶水箱上,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,把聲音全壓在掌心裡。
他大概只撐了兩分鐘就射了。精液灌進她體內的時候,他整個人趴在她背上,喘得像剛跑完百米。他射完之後馬上拔出來,龜頭退出的時候發出「啵」一聲輕響,精液從她穴口往外湧,滴在廁所地板上。
「謝謝——謝謝——」他一邊拉褲子一邊說,語氣像在跟客服道謝。然後他開門出去,腳步聲很急,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乃乃抽了幾張衛生紙,把大腿內側的精液擦乾淨。然後她走到洗手檯前,捧水漱口,用紙巾擦乾嘴角。鏡子裡的她看起來跟五分鐘前一模一樣,裙擺整整齊齊,頭髮也沒亂。
她走出化妝室。李飛站在大廳中央,手裡提著行李袋,看到她走過來就笑了一下。
「好了嗎?」
「好了。」她挽住他的手。他的手臂很溫暖,貼在她身側,她可以感覺到他手腕上那隻銀色婚戒的觸感,冰冰的,壓在她手背上。
他們走出飯店大門。南部的太陽很大,曬得停車場的柏油路面都在發燙。李飛把行李袋放進後車廂,發動引擎,冷氣吹出來的風慢慢變涼。
「這四天,」李飛說,一隻手打方向盤,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,「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假期。」
乃乃轉頭看他。他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很柔和,嘴角翹著,眼角有細細的笑紋。她握緊他的手。
「我也是。」她說。
車子開上高速公路,往北。乃乃靠在窗邊,看著窗外的風景從海岸變成農田,從農田變成樓房。她的手機在包包裡震了一下,她沒拿出來看。她知道那是誰傳的訊息,也知道那張時間表上寫著什麼。但現在車子還在高速公路上,李飛還在握著她的手,廣播還在放那首她聽不懂的英文歌。
她決定等回到家再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