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太的聲音從客廳傳來：「出嚟。」
小璇從芷晴的床邊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她回頭看了一眼，芷晴已經閉上眼睛，呼吸平穩了。小璇輕輕關上門。
客廳裡，方太坐在沙發正中央，旁邊放著一個黑色行李箱。茶几上擺著一套摺好的紅色空姐制服，上面壓著一雙全新的黑色絲襪。張強站在靠近門口的牆邊，雙手插在褲袋裡，面無表情。
方太指著茶几前的空地：「企喺度。」
小璇走過去，站定。
「除衫。」
小璇沒有猶豫。她脫掉身上那件已經穿了三天的制服外套，褪去裙子，解開襯衫的扣子，一件一件放到旁邊的椅子上。她只穿著內衣站在客廳中央，燈光照在她身上，皮膚上還殘留著昨晚的瘀青。
方太仔細打量她，像在看一件需要調整的商品。
「著返呢套。」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紅色制服。
小璇拿起制服，開始穿。紅色外套、白色襯衫、窄裙，每一件都合身得像量身訂做。她把黑色絲襪套上雙腿，拉到膝蓋上方，絲襪的觸感貼在皮膚上，涼涼的。她穿好之後站直，制服整潔，裙擺在大腿中段，黑色絲襪包裹著她纖細的小腿。
方太上下看了看，點點頭。
「望住我。」她說。
小璇看向她。
方太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東西，放在茶几上。那是一個銀色的按摩棒，頂端是彎曲的，約二十公分長，表面光滑。她又拿出一個粉色的跳蛋，一個黑色皮製的開口器，還有一條細長的尾巴塞。
小璇的瞳孔微微收縮，但她沒有動。
方太靠在沙發上，翹起腿：「呢度冇男人同你做對手示範，所以要你自己嚟。我要睇你點樣用自己嘅身體去取悅一個男人。」
她指了指客廳角落那面穿衣鏡，鏡面很大，可以照到全身。
「企過去。」
小璇走到鏡子前。鏡子裡映出她的全身：紅色制服、黑色絲襪、整齊的領巾，髮髻有些鬆了。她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像是看著另一個陌生人。
「我話你知。」方太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。「一個男人返到房，你著住制服企喺度，你要點樣令佢覺得今晚會好開心？」
小璇沉默了一秒。她的手動了，慢慢地解開領巾，放在旁邊。然後她開始解襯衫的扣子，一顆，兩顆，三顆。她的動作不快，也不算慢，像照著說明書一步一步做。
方太沒有打斷她。
襯衫敞開，露出內衣。小璇的手停在內衣釦子上，猶豫了一瞬，然後解開了它。內衣滑落，她的胸部暴露在空氣中，乳頭在冷空氣裡微微收縮。她沒有用手遮。
「繼續。」方太說。
小璇的手向下，解開窄裙的扣子，拉開拉鍊。裙子落地，她跨出來，穿著黑色絲襪和一條淺色內褲站在鏡前。她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制服半褪，露出大片皮膚。
「內褲。」方太說。
小璇彎腰，將內褲褪到腳踝，再從絲襪上脫掉。她站直的時候，鏡子裡的女人一絲不掛，只有腳上的黑色絲襪還完整地包裹著小腿與大腿。
方太沒有稱讚，也沒有批評。她只是說：「轉過身，彎腰，雙手扶住膝蓋。」
小璇照做了。她轉過去，彎下腰，雙手扶住自己的膝蓋，臀部對著鏡子。她的身體在鏡中被完整映出，背部曲線、臀部的弧度、雙腿之間的一切都一覽無遺。
「保持。」方太說。
安靜持續了大概十秒。小璇彎著腰，沒有動。她的呼吸很輕，眼睛盯著地面。
「起身，面向我，行返過嚟。」方太說。
小璇走回茶几前，裸身站在方太面前。方太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東西——那是一條黑色的矽膠按摩棒，比剛才那支銀色的小一點，但形狀更逼真，有清晰的冠狀溝與仿真紋路。
「攞住。」
小璇接過那支假陽具，冰涼的重量落在她手心。
「我唔滿意你頭先嘅表現。」方太說。「你嘅動作冇錯，但係你個人唔喺度。你要令一個男人覺得佢係你嘅全部，唔係要佢覺得你係一部機器。」
她指了指那面鏡子：「企返去。我要你望住塊鏡，用呢支嘢整到自己高潮。我要睇到你嘅表情、你嘅反應、你點樣享受自己。」
小璇握緊那支矽膠棒，走到鏡前。
她看著鏡中的自己——全身赤裸，只有一雙黑色絲襪，手裡握著一支假陽具。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。但芷晴還在隔壁房間，芷晴的身體還燒著，芷晴今天早上替她擦過眼淚。
小璇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
她慢慢地彎腰，將假陽具的頂端抵在自己腿間。冰涼的矽膠碰到她的陰唇，她輕輕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慢慢地、慢慢地將它推進體內。她的身體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侵入，肌肉記憶比她的意志更快地放鬆、接納、包覆。她看著鏡中的自己，那根黑色的矽膠棒一點一點消失在她的身體裡，她咬住嘴唇，沒有聲音。
「望住我。」方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「我唔係叫你表演沉默。」
小璇的手開始動了。她慢慢地抽送那根矽膠棒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次都推到最深。她的呼吸開始變粗，胸口起伏，鏡中的女人臉頰泛紅，眼神開始渙散。她看著自己，像在看別人被操。
「出聲。」方太說。
「嗯……嗯……」小璇勉強發出聲音，但很輕，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方太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。
小璇的手加快了速度。矽膠棒在她體內進出，發出濕潤的聲響。她的膝蓋開始發軟，大腿內側有液體順著流下來，她看著鏡中的自己——那個曾經自信、驕傲、在頭等艙裡微笑著遞香檳的女人，現在正握著一根假陽具，在她自己面前操自己。
「啊……啊……」她的聲音變大了些，不是因為方太的要求，而是因為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聽使喚。
她看著鏡子，看到自己的乳頭硬挺，看到自己的腹部隨著抽送微微起伏，看到自己的手在腿間快速地進出。她的高潮來得有預兆——小腹收緊，呼吸停頓，雙腿開始顫抖。她咬住嘴唇，想忍住那聲呻吟，但沒有成功。
「啊——」
她的身體繃緊，然後鬆開。矽膠棒從她體內滑出一截，透明的液體順著她的手指滴落在地上。她彎著腰，大口喘氣，額頭靠在鏡子上，冰涼的玻璃貼著她發燙的皮膚。
方太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後。她伸手，輕輕將那根矽膠棒從她手裡抽走，放在茶几上。
「好咗。」她說，語氣沒有讚賞也沒有貶低。「仲要練，不過今日夠啦。」
小璇慢慢站直，鏡中的女人滿臉通紅，頭髮散亂，制服扔在地上，只有一雙黑色絲襪還完整地穿著。她看起來不像一個空姐，不像一個女人，像一個被使用過的物體。
「聽日有一場特別考驗。」方太說，聲音平靜，像在交代明天的天氣。「有位客人會搭你嘅航班，頭等艙。你嘅任務係令佢滿意。」
小璇沒有說話。她低頭看著地板，看著自己腳邊那攤透明的液體。
「如果你做得好。」方太繼續說，語氣像在給一個孩子獎勵。「你返嚟之後，可以同芷晴見一面。」
小璇抬起頭。
方太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裡沒有憐憫，只有算計。
「你今晚好好休息。」她說。「制服我已經幫你準備好。聽朝六點，張強會喺樓下等你。」
她轉身，拿起行李箱，走向門口。臨走前，她回頭看了小璇一眼。
「記住。」她說。「你唔係為自己做呢件事。你係為佢。」
門關上了。客廳安靜下來。
小璇站在原地，全身赤裸，只穿著一雙黑色絲襪。她沒有動。她看著鏡中的自己，看著那個陌生的、疲憊的、紅著眼眶的女人。
張強從牆邊走過來。他彎腰，從地上撿起她的制服外套，遞給她。
「著返。」他說，語氣不冷不熱。
小璇接過外套，披在身上。她沒有扣扣子，只是讓那件紅色制服外套包住她赤裸的肩膀。
「芷晴呢？」她問。聲音沙啞，像已經用完了所有的力氣。
「搬咗去隔籬房。」張強說。「方太話你兩個唔可以一齊瞓。」
小璇沒有回答。她走向房間，推開門，芷晴已經不在那張單人床上了。房間空蕩蕩的，被單被換過，窗簾還是拉著的。
她走出去，敲了隔壁的門。沒有人應。她輕輕推開——房間很暗，芷晴躺在床上，側身，似乎睡著了。她的呼吸聲很輕，隔著薄薄的牆壁，小璇可以聽到她每一次吸氣與呼氣的聲音。
小璇關上門，走回自己的房間。她沒有開燈，脫下外套，躺在那張單人床上。天花板很矮，上面有一盞日光燈，沒有開。
她縮起身體，蜷成小小的一團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上有清潔劑的味道，不是芷晴的味道。
眼淚無聲地流下來，浸濕枕頭。
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因為她知道，隔著那面薄牆，芷晴聽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