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器材室在体育馆后面那条走廊的最尽头,平时除了体育委员清点器材,几乎没有人会往这边走。门锁是那种老式的插销,从里面一推就扣上了,外面拧不开。
陆时川把插销推到底的时候,手指还在发抖。不是因为紧张——或者说,不只是因为紧张。他转过身,背靠着门板,看见夏柠站在跳马箱旁边,校服外套已经脱了,抱在怀里,下午樱树下的那件深蓝吊带裙换回了白衬衫和格裙。她的胸口起伏得很明显,呼吸声在空旷的器材室里被墙壁弹回来,听起来比平时重很多。
谁都没说话。夏柠先把外套放到了跳马箱上,然后朝他走过来。
她走过来的样子还是那个样子——步子大,身体前倾,像一只看到主人终于回家的金毛犬。但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的时候,眼神里多了一点他之前没见过的东西。不是紧张,也不是委屈,是一种很安静的、等了他一整天的期待。
“你今天——”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,尾音被吞掉了半截。
他没让她说完。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把她拉下来,嘴唇撞上去的动作比他想象中用力得多。夏柠闷哼了一声,身体晃了一下,然后她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回应了——两只手抓住他校服衬衫的前襟,攥得很紧,把他往自己这边拉。她的嘴唇比他想象的更软,温度很高,带着下午喝过的那瓶草莓牛奶的甜味。
他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,手指隔着衬衫布料陷进她腰上的软肉里。夏柠被他按得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了跳马箱的边缘。她松开他的前襟,双手往上移,勾住他的脖子,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到最短。她的胸部压在他胸口上,那团又大又沉的柔软隔着两层衬衫贴着他,热度透过来的时候,他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亲吻在几秒之内从试探变成了撕扯。不是温柔的、循序渐进的吻——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崩断的那种。他的牙齿磕到了她的下唇,她没躲,反而把嘴张得更开。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她背后,手指扯住她衬衫的下摆往外拽,布料从裙腰里被拉出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夏柠也在扯他的衬衫,手指不太灵活,解第二颗扣子的时候扯歪了,扣子卡在扣眼里没出来,她干脆用力一拽,线缝绷断的声音在安静的器材室里格外清脆。
那颗扣子弹到了跳马箱的侧面,又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停在灰尘里。
陆时川没管。他把她的衬衫从裙腰里完全拽出来之后,手掌直接从下摆伸进去,隔着内衣托住了她一侧的胸。掌心里的重量和温度让他呼吸猛地顿了一下——沉,软,内衣的蕾丝面蹭在他指腹上,底下的乳肉被钢圈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。他收拢手指,揉下去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用力。夏柠在他嘴里发出一声被堵住的呜咽,身体往前挺,胸部往他掌心里送,像在要更多。
她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扒下来,手掌贴在他光裸的肩膀上,指尖陷进他肩头那层薄薄的肌肉里。她的掌心很烫,比他自己的体温高得多,贴上去的触感让他后背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松开她的嘴,嘴唇移到她下巴,又移到她脖子侧面,在她颈动脉跳动的地方用力吮了一下。夏柠仰起头,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“嗯——”,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。
他一边亲她的脖子,一边把她的内衣前扣解开。扣子在胸骨正中间,他的手指摸索了两下就找到了,一捏一推,扣子弹开。内衣往两边松开的瞬间,她的胸部完全落在他掌心里,乳肉从蕾丝边缘溢出来,乳尖蹭过他的掌心,已经硬了。他拇指拨上去的时候,夏柠整个人抖了一下,膝盖软了软,后背重重地靠在跳马箱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小川——”她叫他的声音像在喘,尾音往上飘,带着一点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颤抖。
他没应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她胸口,嘴唇含住她一侧的乳尖,舌尖压上去的时候,她叫了一声,比下午在樱树底下那声更大,没来得及捂嘴。声音在器材室里回荡了半秒,又被墙壁吸掉。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,另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里,手指蜷起来,揪住他的发根,揪得很紧,像溺水的人在抓浮木。
他含着她的乳尖,手掌托着她另一侧的胸,拇指在乳晕上画圈。夏柠的膝盖真的软了,身体往下滑,他往前顶了一步,用大腿卡在她两腿之间,把她固定在跳马箱边缘。她的裙摆被他大腿顶得往上翻,露出膝盖以上一截大腿,白色的皮肤在器材室昏黄的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——是汗。她出汗了,体温高得吓人。
他放开她的乳尖,直起身,和她面对面。两个人的脸都红透了,呼吸声交错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更重。夏柠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,瞳孔放大,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,下唇上还留着他牙齿磕到的小小一道红印。她看着他,眼神不是委屈,不是害怕,是那种完全把自己交出来的信任——和一点他读不懂的、更深的东西。
他解开了自己的裤扣。拉链拉下去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刺耳。夏柠的目光往下移了一下,又移回他脸上,脸更红了,但她没有转开视线。
他把她往跳马箱上推了一点,让她半坐在边缘。她的裙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,他伸手把裙摆往上推,推到腰际,露出底下的白色棉质内裤。内裤的布料在某个位置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,不大,但足够明显。他把她的内裤往旁边拨开,手指碰到她腿间那片皮肤的时候,她倒吸了一口气,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了一下。
他抵上去。
性器顶端碰到她阴道入口的时候,那里的温度和湿度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。湿得过分,热得过分,软得过分。他扶着她的腰,往前推了一点点——只推进去不到一厘米,那圈紧致的软肉就缠上来了,箍住他的前端,紧得他后腰窜过一阵电流般的酸麻。
然后那道墙又来了。
不是身体上的。身体上可以进去。是她信任他的样子——是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那个事实——是他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把她带到这扇门前面的那个事实。他的骨盆僵住了,腰腹的肌肉绷得像石头,所有的力气都在往下推,但他的身体像是被一道隐形的绳索勒住了,再也往前不了哪怕一毫米。
他退出来了。
退出来的动作比刚才抵上去的动作更快,像是被烫到。夏柠感觉到了——她身体往前追了一下,腰不自觉地扭动,臀部在跳马箱边缘往前滑了半寸,几乎是自己往他那边坐下去。她的大腿内侧擦过他的胯骨,湿热的触感让他闷哼了一声。
“小川——”她又叫了他一声,这次声音里有明显的困惑,还有一点他从来没在她嘴里听到过的、难耐的东西,“为什么——”
他没让她问完。他把她从跳马箱上拉下来,转过去,让她面对跳马箱趴着。她的双手撑着箱面,腰塌下去,裙摆堆在腰上,内裤还歪在一边。她的后背很白,肩胛骨微微凸起,脊柱的凹陷从肩胛之间一直延伸到腰际,腰线收得很细,然后往下是臀部的弧度。
他从背后贴上去。胸口贴着她的后背,他的心跳隔着两个人的皮肉和骨头传到她身上,不知道她能不能感觉到。他的嘴唇贴在她后颈上,亲了一下,又亲了一下。她的后颈上有一层细密的汗,咸的,混着她洗发水的味道。
“柠柠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回过头,侧脸对着他,眼角亮晶晶的,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把手指伸到她腿间,摸到她已经湿透了的那片软肉,指尖顺着湿滑的液体往后移,找到了后庭的位置。那里他碰过两次了,手指进去过,扩张过。这一次他的指尖刚抵上去,她的身体就本能地缩了一下,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放松。他在她后颈上又亲了一下,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没离开,手指先推进去一节。
紧。比阴道更紧,更干涩,但因为她之前已经有过两次经验,括约肌没有第一次那么抗拒。他慢慢把手指往里推,另一只手扶在她腰侧,拇指在她腰窝上轻轻揉着,帮她分散注意力。夏柠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,发出了一声很闷的、带着哭腔的喘息。
他把手指退出来,换上自己。
性器顶端抵上去的时候,夏柠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。他扶住她的胯骨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往里推。进入的过程比他想象中更生涩,更慢,每一寸推进都要等她适应。她的内部又紧又热,裹住他的触感让他眼前发白,牙齿咬住了下唇,咬到几乎尝到血味才勉强控制住不直接顶进去。
夏柠哭出来了。
不是痛苦的哭,是那种身体被填满到一个陌生的程度时,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哭。她的手指攥着跳马箱的边缘,指节发白,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又像呜咽又像叫,断断续续的。他推进到一半的时候,她抬起脸,回头看他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沿着脸颊的弧度淌到下巴。
“小、小川——”她的声音碎成了好几段,嘴唇在发抖,“好——好奇怪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俯下身,嘴唇贴在她肩胛骨之间,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句子,“柠柠,对不起。只有这里。只有这里能——”他顿住了,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,说不出口。他把脸埋进她的后背,又重复了一遍,“对不起。”
他开始动。很慢,慢到每一次抽送都能感觉到她内部的每一寸褶皱。她的后庭比阴道更紧,但适应之后反而更容易让他控制节奏。他一只手扶着她胯骨,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,手指找到她腿间那颗已经肿起来的阴蒂,轻轻按下去。
夏柠叫出了声。不是呜咽,是叫。声音在器材室里撞了一圈又被墙壁弹回来,她的身体同时被前后两处的刺激夹击,腰塌得更深,臀部本能地往后顶,把他的性器吞得更深。他闷哼了一声,节奏从慢开始加快,阴蒂上的手指和抽送的频率同步,每次推进的时候指腹就压下去,每次退出的时候手指就松开。
“我好喜欢你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还埋在她背上,声音闷在她的皮肤和骨骼里,像是说给她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柠柠。我好喜欢你。”
夏柠的哭声变大了,但哭声里混进去了别的——不是纯然的难受,是一种被推到某个临界点时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。她的腿在抖,膝盖快要撑不住了,全靠跳马箱撑着上半身。他感觉到她内部开始不规律地收缩,裹住他的力道一阵比一阵紧,那是高潮前兆——他在她阴道里感受过,在后庭里第一次感受到。
他在她体内最深的位置又顶了一下,阴蒂上的手指同时用力按下去。
夏柠弓起背,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,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尖叫。她内部剧烈地痉挛,绞住他的力道大到让他几乎动不了。那股绞紧的节奏顺着他的性器传到小腹,又从脊椎窜上后脑,他咬着牙抽送了两下,然后顶在最深处射了。
射精的瞬间他没有退出。他抱紧她,胸口死死贴着她的后背,脸埋在她后颈和肩胛之间的凹陷里,呼吸又重又碎。他的精液打在她后庭内壁上,一股一股地,和她内部的痉挛同步。夏柠的哭声已经变成了断续的喘息,身体在余韵里一下一下地抽动,每一次抽动都带着他的性器在她体内轻微地再次摩擦。
他没退出来。他就那样抱着她,趴在她背上,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,闭上了眼睛。她的背很烫,他贴在上面的脸颊能感觉到她脊椎两侧肌肉的细微颤动。她的银项链垂下来,链坠悬在跳马箱边缘上方,轻轻地晃。
沉默漫开。
器材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远处体育馆那边隐约传来篮球砸地的闷响,隔了好几道墙,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夕阳从器材室唯一那扇高窗透进来,光线已经变成了橘红色,在跳马箱的皮面上切出一道斜长的光斑,落在夏柠攥着箱边的手指上。
她还在抖。不是身体的抖,是手指。攥着箱边的手指在余韵里细微地、持续地发颤。
陆时川慢慢直起身,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他退出的时候她缩了一下,内部肌肉本能地收紧了半秒又松开。他从裤兜里摸出之前准备好的湿纸巾,抽出一张,先擦了擦自己的手指,又抽一张,轻轻按在她腿间。她没动,让他擦。他把她歪到一边的内裤拉回原位,把堆在腰上的裙摆放下来,手指捋平裙摆上的褶皱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他把用过的湿纸巾团起来塞进裤兜,靠着跳马箱边缘坐下来。他的腿也有点软。衬衫敞着,缺了一颗扣子,肩膀上还留着夏柠指甲掐过的浅红色印子。
夏柠翻了个身,从趴在跳马箱上变成靠着跳马箱坐在地上,和他面对面。她的脸还是红的,泪痕干了,在脸颊上留下两道很淡的印子。她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,前襟敞着,内衣的前扣还是松开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衬衫,伸手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,动作很慢,但手指已经不抖了。
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,她抬起眼看他。
“小川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嗓子有点哑了,是被刚才的哭叫磨的,“为什么每次都不进来。”
不是质问。不是委屈。是那种很安静的、认真的、想要知道答案的提问。和上次在巷口墙角她问的那一句是同一个问题,语气几乎一模一样——因为她以为他会回答。她以为这一次他会回答。
陆时川看着她。她眼睛里的水雾已经散了大半,瞳孔重新聚焦,映着从高窗投下来的那块橘红色的光斑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嘴唇还有点肿,下唇上那道红印已经淡到快看不见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不上不下,把他所有能说的话都堵了回去。他可以说“下次”,可以说“还没准备好”,可以说“游戏规则还没到那一步”——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可以继续骗她的说法,每一个都成型了,每一个都到了舌尖,又被他自己吞回去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把手伸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起来,像之前每一次一样,很自然地、很信任地蜷起来。她的掌心还是比他烫,手指比他长,握住他的手的时候能完全包住他的手掌。
他握紧了她,低下头,额头抵在她膝盖上。她的膝盖上还有刚才被跳马箱边缘硌出来的红印,皮肤底下隐隐泛着明天会变成淤青的紫。
夏柠没有再追问。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,手指从发顶滑到后脑勺,停在那里,轻轻地揉了两下。她的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——像在安抚一只缩在她膝盖上的小动物。
“明天还来这里吗。”她问。不是提问的语气,是确认。
他在她膝盖上点了一下头。额头蹭过她膝盖上的红印,她缩了一下,没出声。
窗外那道光斑从跳马箱上慢慢移到了地面,颜色从橘红变成了暗橙。体育馆那边的篮球声停了,走廊尽头传来体育委员锁大门的铁链声,金属碰撞的回音穿过整条空走廊,传到器材室门板上的时候已经轻得像一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