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的碗筷收了,妈在厨房里洗涮,水龙头的声音隔着半道墙传过来,闷闷的。爸推开阳台门,打火机啪地响了一声,烟味从门缝里钻进来,淡得像一层薄纱。
我坐在写字桌前,手指搭在抽屉拉环上,没动。
脑子里还过着监控里婶婶那张脸。她趴在床上,精液从臀缝淌下来,侧脸贴着枕头,眼睛直直盯着镜头,嘴角那个笑意像是刻进去的——她知道我在看,她知道我知道她在看,但她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做,只是笑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拉开抽屉。
那瓶透明迷药搁在假阳具和摄像头旁边,小小的玻璃瓶,塑料盖子拧得不太紧。我拿起来对着台灯晃了晃,瓶底还剩下浅浅一层,大概三分之一不到。无色,无味,倒进水里连气泡都不会多冒一个。
上一次用它的时候,妈也是这样——喝了水,靠在椅子上犯困,爸把她扶进卧室。那天晚上我摸进去的时候,她侧躺着,睡裙卷到腿根,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我把瓶子攥在手心,起身推开房门。
客厅里灯暗着,只有厨房透出来的光。妈站在水槽前,背对着我,两只手泡在泡沫里,碎花睡裤的裤腰勒出腰间一圈软肉。她的温水杯搁在茶几上,杯壁上凝着水珠,还剩大半杯。
我走过去,拧开瓶盖,手稳得很。三滴,四滴——透明的液体落进杯口,瞬间融进温水里,连个涟漪都没翻起来。我收好瓶子,退回房间,把抽屉锁上。
心跳是平的。没有第一次下药时那种手心冒汗的紧张,只有一种很沉很闷的东西压在胸口,像是憋了一整天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我坐在床边等。
厨房的水声停了。妈甩着手走出来,在围裙上蹭了两下,弯腰端起茶几上的水杯,仰头灌了两大口。她喝得急,喉结上下滚了几下,杯底朝天搁回桌上。
“喝那么急干嘛。”爸从阳台探头进来,烟已经抽完了,手指上还夹着烟屁股。
“渴了。”妈抹了一把嘴角,往卧室走。
我听着她的脚步声——先是正常的步子,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响。走到卧室门口时慢了下来,拖鞋蹭着地面,拖出长长的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爸问。
“有点困。”妈的声音发闷,像是舌头打了结。“下午没歇,头有点沉。”
爸把烟屁股按进阳台栏杆上的铁皮罐里,走过来扶住她的胳膊。“让你下午别洗那么多被单,不听。”
“就两床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卧室门隔断了。我听见床板响了一下,爸在帮妈脱拖鞋,咚、咚两声,鞋底砸在地上。然后是爸的脚步声,从卧室走出来,又转回去,关了大灯,只留床头那盏台灯。
我坐在床沿上,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,盯着门缝里漏出来的光。
时间走得很慢。客厅的挂钟每跳一下,我就在心里默数一声。爸在卧室里翻了几页报纸,纸页哗啦哗啦响了一会儿,然后啪地一声关了台灯。黑暗从门缝底下漫进来,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。
我等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早就没了,楼上楼下各户的电视声也一个一个灭了。筒子楼沉进夜里那种闷闷的安静,偶尔有水管在墙里咕噜一声,像是整栋楼在翻个身。
我站起来,膝盖有点僵。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铰链没响——我上个月就上了油。
客厅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,在茶几上划出一道灰蒙蒙的亮线。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脚底凉凉的,一步,两步,三步,停在父母卧室门口。
门没关严。爸习惯留一道缝,说是透气。
我用指尖抵住门板,慢慢推开。铰链还是响了一声,很轻,像猫叫。我停了一秒,听见爸的鼾声——他在另一头,背对着门,被子蒙到肩膀,呼吸粗重而均匀。
妈侧躺在靠门这一侧,面朝窗户。
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刚好落在她身上。她穿着那件浅粉色吊带睡裙,领口的窄蕾丝翻了一道边,贴在锁骨上。裙摆卷到大腿根部,两条腿叠在一起,膝盖微微弯着,小腿上的皮肤在灰蒙蒙的光里泛着一层很淡的光泽。
她的呼吸很稳,嘴唇微微张着,眉头松得很开。迷药的效果还在高峰——她现在不会醒,就算有人把她翻过来,她也只会哼一声,然后继续睡。
我跪在床边,膝盖压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手先伸过去。指尖碰到她小腿的时候,她的皮肤温温热热的,肌肉完全没有紧绷。我的手顺着小腿往上走,经过膝盖弯——那里的皮肤特别薄,能摸到血管轻轻在跳——然后停在腿根外侧。
妈没动。她的呼吸还是那么稳,胸口在睡裙下面一上一下地起伏。
我把手收回来,解自己的裤腰。拉链拉下去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刺耳,金属齿一格一格咬开,像是有人在耳边磨牙。我停了一下,爸的鼾声没断,节奏也没变。
我掀开被子的一角,冷风灌进去,妈的腿动了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声。我等了三秒,她的手没抬,眼睛没睁,身体重新沉进被褥里。
我跪上床沿,一只手撑在她腰侧的床单上,另一只手把她睡裙的下摆往上推。蕾丝边蹭过她的腰,堆到胸口下面。她下面只穿了一条浅色内裤,棉质的,边缘洗得有点起毛。我勾住裤腰往下拉,拉到膝盖时她的腿又动了一下,膝盖弯夹紧了一瞬,然后松开。
我压上去的时候,床板很轻地响了一声。
爸的鼾声停了一拍。我整个人僵住,手撑在妈身体两侧,不敢动。一秒,两秒,三秒——爸翻了个身,鼾声重新响起来,比刚才还沉。
妈的身体是热的。我从她身后贴上去,胸口贴着她的后背,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睡裙薄薄的布料传过来。她侧躺的姿势让腰线凹下去一道弧度,臀部正好抵在我的小腹上。
我压抑着呼吸,一只手扶着自己,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胯骨。进去的时候她没有醒,但身体有反应——她闷哼了一声,很轻,像是做了个不舒服的梦。腿根的肌肉缩了一下,然后又松开,放任我进入。
我闭着眼睛,不敢看她的后脑勺。窗帘缝里的光在墙上晃了一下,是外面有车经过。我把脸埋进她的后颈,闻到她头发里残留的油烟味和洗洁精的气味,还有她自己身上那种淡淡的、温热的体味。
动作很慢。每一次都压着呼吸,把声音吞进喉咙里。床板每响一下我就停顿半拍,等爸的鼾声再响起来才敢继续。妈的身体在睡梦中被动地承受着,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,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闷哼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一下床单又松开。
我撑在她腰上的手没收力,指节陷进她腰间的软肉里。后来回想起来,那个力道大概会留印子——第二天她换衣服时可能会对着镜子看腰侧那几道红痕,想不通是什么时候磕的。
最后那一下我压得很深,射的时候把脸埋在她肩胛骨中间,咬紧牙关,喉咙里只漏出一声闷得几乎听不见的哼声。妈的腿抖了一下,脚尖绷直了又蜷起来,然后整个身体重新沉下去。
我退出来,跪在床边喘了几口气。腿间一片湿黏,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。我摸黑从床头柜上抓了一条枕巾——不知道是爸的还是妈的——草草擦了两把,把枕巾翻了个面塞进床底下。
把妈的内裤拉回去的时候,指尖碰到她腿根中间,还是湿的。棉质内裤贴上去,洇出深色的一片。我把睡裙下摆拉下来,被子重新盖好。
她从头到尾没有醒。
爸的鼾声还在响,节奏稳得像一台老旧的机器。
我退出卧室,把门拉回原来那道缝,赤着脚走回自己房间。锁上门,拉开抽屉,把迷药瓶放回去,和假阳具、摄像头挨在一起。瓶子里剩下的量大概还够用一次——一次,或者两次,取决于每次滴多少。
我坐在床沿上,后背靠着墙,等心跳慢下来。
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我手指还搭在锁屏键上。监控软件自动打开,画面切成四格——姑姑的卧室空着,客厅的灯已经关了;洗手间没有人;表妹房间的灯也暗着,被子鼓起一个人形。
然后我切到婶婶家的画面。
她的卧室灯亮着。床头台灯的光把半个房间照成暖黄色。婶婶坐在床边,穿着那件枣红色塑身衣,肉色丝袜还套在腿上,膝盖并拢,两只手搁在腿面上。
她没有睡。她直直地看着镜头——看着我。
嘴角那个笑意还在,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。不张扬,不挑衅,就是很平静地弯了一下嘴角,像是在说:我知道你干了什么,我也知道你还会再来看。
我握着手机,手指僵在屏幕上方。
她没有说话,当然听不见。但她慢慢抬起右手,食指在镜头正前方点了一下——很轻,像是隔着屏幕点在我的额头上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电视柜前面,蹲下身。
画面一黑。
她拔了摄像头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