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身，手机从枕头边滑到肋骨下，硌得疼。我摸出来，屏幕还亮着，监控软件在后台挂着，四个窗口排成一列。我点开最右边那个，婶婶卧室。镜头对着衣橱前那块空地板，灰白水泥地，边角积着一层薄薄的尘。窗帘没拉严，一道光斜切进来，像刀背。我眯了眯眼，把手机举高，拇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。
画面里，她先从床上坐起来。黑色短发一边压塌，一边翘着，贴在耳侧。她没急着下地，手在被单上按了按，然后两条腿挪到床边，赤脚踩到地上，脚趾在凉地板上蜷了一下。我呼吸放得很轻，手机举在脸前，拇指搭在音量键上，怕自己弄出一点响。她坐在床沿，弯腰从床头柜上摸过一支口红，对镜补了补，暗红色在唇上又厚了一层。眼线笔在眼角多勾了一笔，眼尾往上挑，像要刺人。
她走到衣橱前，拉开柜门。合页响了一下，很细，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像指甲刮过纸。她开始往外掏。一件黑色蕾丝先被扔到床上，轻飘飘地落下去，接着是黑色连体开裆网袜，肉色无缝裆丝袜，深紫色蕾丝束腰。每一样都软塌塌地堆在床单上，像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的另一层皮。我盯着那堆东西，脑子里闪过她穿上之后的样子，喉咙又干了一分。她手指在每件东西上摸过去，像在挑今天要用哪一层皮。
她站到穿衣镜前。我调高了一点亮度。她解开居家服的扣子，一颗，两颗，衣服从肩膀上滑下去，掉在脚边。镜子里映出她微胖发福的身体，肩膀圆润，腰间有赘肉，但两条腿很直。她没看镜子，低头把胸罩摘了，乳房沉下来，乳晕颜色发暗。我盯着她腰侧那圈肉，想着那双手掐上去会是什么手感。她拿起那件深紫色束腰，从头上套下去，拉链在背后咬合，腰线一下被勒出来。赘肉被往上挤，胸脯鼓起来，后腰卡出一道深沟。她对着镜子挺了挺胸，又收回去，手指在腰侧按了按，像在确认肉有没有被勒住。我喉咙里滚了一下，脑子里全是那束腰勒进肉里的画面，紫色的布嵌进白肉，像要把她勒成两截。
她坐回床沿，拿起肉色丝袜。脚尖先伸进去，一点一点往上卷，袜腰卡在大腿根时，她停了停，手指伸进去勾了一下，勒出一道浅沟。我盯着那道沟，想象自己的手指卡进去会是什么感觉。然后她拿起黑色开裆网袜，从脚底套上去，网眼张着，肉色丝袜被罩在里面，两层纹路叠在一起。大腿内侧的嫩肉从网眼里鼓出来，像被切成一小格一小格的肉，白里透红。我咬了一下嘴唇，脑子里全是那鼓出来的肉，想掐，想咬，想把手指从网眼里捅进去。
她蹲下，屁股对着镜头。我喉咙发干，拇指在屏幕边上用力按了按。她翻衣橱底层，摸出来一个绒布袋子，灰色，口子系着细绳。她解开，往床单上一倒。狼牙套滚出来，接着是三枚避孕套，一红一蓝一黄，颜色艳得刺眼。她把它们一字排开，像摆筹码。我盯着那排东西，心里骂了一句，真他妈会玩。脑子里却忍不住想，那红色螺纹套进去的时候她会是什么表情，狼牙套上的颗粒碾过她里面的时候她会不会叫出声。
她挑出那枚红色螺纹避孕套，捏着边缘举到眼前看了看，又放下。然后拿起狼牙套，翻过来，手指从那些硅胶颗粒上一粒一粒抚过去。她表情很淡，眼线画得很长，眼尾往上挑，嘴唇涂成暗红色。我盯着她的手，指腹在颗粒上打圈，动作很慢，像在试它的软硬。她忽然把狼牙套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又松开。我心里一紧，猜她闻到了什么——橡胶味，还是上次用完没洗干净的味道。她手指又在那排颗粒上来回搓了两遍，然后把狼牙套搁在枕头边上，动作很轻，像放一件要紧的东西。
最后她拉出一条黑色丁字裤。裆部只有一根细带，细得像根线。她站起来，把丁字裤从脚踝套上去，往上提。细带陷进去，两片阴唇从带子两侧挤出来，黑得发亮，像熟透的肉。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，屁股圆，丁字裤的带子勒进臀缝里，看不见了。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想放大，又没按下去。妈的，我喉咙里滚出半句。脑子里全是那根细带勒进她逼缝的画面，想把它拨开，想看看带子底下是什么颜色。
她把狼牙套搁在枕头上，红色避孕套压在套子下面。然后她侧躺回床上，脸朝着卧室门。手机屏幕里，她的侧影变成一道起伏的线，肩头、腰、胯、腿。枣红色风衣挂在门后，一动不动，像块凝固的血。我盯着屏幕，心跳从胸腔里往上顶，一下一下撞着耳膜。房间里很静，只有手机散热风扇在转，细小的嗡声。
她的眼线在暗光里泛着微亮，嘴唇抿成一条暗红色的线。楼道里有风。我屏住呼吸。她的耳朵好像动了一下。我忽然想，她是不是也在听。她等中午，等叔叔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。我手指还悬在手机上方，指节发僵。
远处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一下一下，从楼下往上走。她的眼睛睁开了。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画面放大到她的脸。她的瞳孔缩了缩，嘴唇张开一条缝，又合上。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她家门口。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她的手在被单上抓紧了。我盯着屏幕，看着她慢慢撑起身子，脸朝着门。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我的呼吸也停住了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她没动，只是把脸转过去，暗红色的嘴唇在暗光里像一道口子。我手指在屏幕上一划，把画面切回全景。她坐在床沿，两条腿并着，黑色网袜裹着肉色丝袜，丁字裤的细带还勒在逼缝里。然后她站起来，朝门口走。我听见她喊了一声，声音懒懒的：“回来了。”
我手指按在电源键上，屏幕黑下去。眼前一片暗。我躺在床上，裤腰松着，腿间硬得发疼。我闭上眼，听见自己的呼吸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数她踩过地板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