宥澄靠在門框上，沒動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芷晴一眼，嘴角微微抿起來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。
「陳默，你知道趙天宇那個人喝醉了什麼德行。」宥澄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無奈，「他已經往這邊走了兩趟，每次都被我攔住說妳們在補妝。第三次他大概不會聽我的。」
芷晴從床上坐起來，拉過被單遮住胸口。她髮絲凌亂，嘴唇還腫著，看起來卻一點慌亂的意思都沒有——這女人天生的，越是狼狽越顯得性感。
「補妝？」芷晴笑了一聲，轉頭看我，「我妝都花成這樣了。虧妳想得出來。」
我沒答她，視線還落在宥澄身上。她站在那邊，一手搭在門把上，背心領口鬆鬆垮垮，頸側有一層薄汗反射著頭頂昏黃的光。這個女人從派對開始就一直在幫我擋事情，我欠她人情。
「妳進來。」我說。
宥澄遲疑了一秒，還是把門帶上了。艙房不大，她站進來之後，三個女人讓這個空間的溫度又往上爬了幾度。
芷晴看著宥澄走近，眼裡多了一絲警惕。她下意識往我身邊靠了靠，手指拽著被單邊緣。我看見宥澄的目光掃過芷晴赤裸的肩頭，然後落在我臉上。
「我不搶妳的。」宥澄嘴角一勾，輕聲道，「但我也不想在外面替他站崗。」
她伸手，把我的手機遞過來。螢幕亮著，是趙天宇發來的一串訊息——五條語音加三個未接來電。我沒接手機，反而伸手扣住宥澄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這側帶了一下。
宥澄沒站穩，踉蹌半步跌進我懷裡。她的呼吸瞬間亂了一拍，那顆淚痣在我眼前微微晃動。芷晴在旁邊發出一個不滿的鼻音。
「主人——」芷晴拖長了尾音，伸手搭在我大腿上，指腹隔著薄薄的西裝褲來回摩挲，「妳這個樣子，我會吃醋的。」
我沒放開宥澄。我低頭看她，她下巴微仰，跟芷晴那帶刺的目光隔著我交叉在空中。艙房裡靜得只剩下冷氣的低鳴跟三個人的呼吸聲。
宥澄先開了口：「我不愛湊熱鬧。」她說，但人也沒掙開我的手腕，只是側過臉看著芷晴，「不過要是陳默開口，我不介意留下來。」
芷晴的貓眼瞇起來。她掀開被單，裸著身子跪在床上，伸手勾住我的腰帶扣環，往她那邊一拽。她故意讓宥澄看見她腿間還沒乾透的痕跡。
「主人今晚只有我一個。」芷晴仰頭看我，語氣軟中帶硬，「她剛剛才讓我喊她主人，總不能轉身就讓別人也喊吧？」
還真是寸步不讓。
我鬆開宥澄的手腕，轉而扣住芷晴的下巴。她的嘴還腫著，被我掐過的地方留了淡淡的紅印。我湊近，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。
「誰說我要讓別人喊了？」我壓低聲音，「我留她下來，是要讓妳用行動證明——妳比她乖。」
芷晴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底燒起一層不服輸的光。她跪直身體，雙手繞到我頸後，整個人貼上來。
宥澄在旁邊嗤笑一聲，往後退兩步坐到靠窗的小椅子上。她翹起腿，從口袋掏出打火機在手指間轉著，不點火，只是晃。
「那我就看著。」宥澄說，嗓音低低的，「看妳怎麼讓這隻小貓服氣。」
我回頭看她一眼，宥澄那顆淚痣在燈下像一滴剝落的墨。她迎上我的目光，沒有躲，嘴角那點笑意似有若無。這女人存的什麼心思，我一時摸不透，但我知道她不打算走。
芷晴已經不耐煩了。她拽著我的衣領把我拉回來，張嘴咬上我的下唇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帶著懲罰意味。我抬手按住她後頸，五指陷進她髮絲裡，反客為主地頂開她的牙關。
她哼了聲，身子軟下來，卻還硬撐著自尊不肯太主動。我另一手沿著她腰側滑下去，撫過她大腿內側那片濕熱，指尖按到那個點上——她猛地一顫，腿間夾緊了我的手，罵了一句含含糊糊的髒話。
宥澄坐在旁邊看著，打火機在她指間停了。
「主人——」芷晴抵著我的唇喘息，聲音比剛才啞了一度，「她看著我，我——」
「妳怎麼？」我問，手指在她腿間慢慢畫圈，「剛才在門外喊主人的氣勢呢？怎麼有人在看就縮了？」
芷晴咬住下唇，貓眼裡水光蕩漾。她伏在我肩上，壓著聲音說：「我才沒縮。我只是……覺得在她面前做這件事，特別丟臉。」
「那就讓自己別丟臉。」我拍了下她的屁股，力道沒收住，清脆一聲響在艙房裡格外清楚。芷晴驚呼一聲，宥澄的腳尖在地上輕點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我把芷晴放倒在床上，壓上去。她的雙腿纏上我的腰，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盯著我。我俯下身，在她耳邊說：「叫她姐姐，跟她說——請姐姐看著妳怎麼讓主人舒服。」
芷晴的耳根燒得通紅，她偏過頭看了宥澄一眼，宥澄坐在那兒，手肘撐在扶手上，託著腮，表情像在看一場好戲。
芷晴閉了閉眼，張嘴，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：「姐……姐姐。」
「大聲一點。」我命令她。
「姐姐——」芷晴提高了半個音階，整張臉紅到鎖骨，「請、請姐姐看著我……」她頓了一下，剩下半句化成一串喘息，因為我的手指已經重新探進了她腿間。
宥澄終於動了。她從椅子上起身，走到床邊，居高臨下看著芷晴。她沒碰她，只伸手撥開芷晴額前汗濕的瀏海，低頭勾了勾嘴角。
「乖。」宥澄說，「我就看著妳怎麼伺候她。」
這句話像是戳破了芷晴最後一層矜持。她紅著臉把我壓到身下，主動跨坐到我腰間，低著頭，手指顫抖著解開我的襯衫釦子。她做得慢，每一下都帶著緊張，但我看得出來她在努力揣摩我的喜好——芷晴這個人，天生懂得怎麼討好人，只是需要一點壓力把她逼出來。
她俯下身親我，動作生澀卻熱情。宥澄在旁邊蹲下來，伸手揉了揉芷晴的後腦，芷晴身子僵了一下，沒躲開。
我雙手握住芷晴的腰，把她往上抬了抬，讓她的重心落在我身上。她低呼一聲，雙手撐在我胸口，圓潤的胸口隨著她的呼吸起伏，在昏黃燈光下晃得人眼花。她低頭看我，貓眼裡帶著一股不服氣，卻又藏不住那點討好的欲— —她正摸索著怎麼讓我舒服。
宥澄的手指沿著芷晴的脊椎往下滑，沒碰到她的敏感處，只是輕輕劃過肌膚。芷晴抖了一下，回頭看她。
「專心點。」宥澄說，語氣像在教訓一個孩子，「妳主人在等妳呢。」
芷晴咬著下唇轉回來。她調整姿勢，慢慢地，試探地開始動作。艙房裡的冷氣呼呼吹著，三個人的呼吸卻越來越重。外頭隱約傳來音樂聲跟笑鬧聲——距離這裡不到十公尺的甲板上還有幾十個人在狂歡，沒人知道這間艙房裡發生著什麼。
芷晴的聲音帶著強忍的呻吟，宥澄在旁邊沒動，只是靜靜看。我伸手勾住宥澄的衣領，把她往下帶了一點，宥澄沒抗拒，順勢俯下身，唇瓣幾乎貼上我的嘴角，卻沒親下去。
「別鬧。」她啞著聲音說，「說好了，我只看著。」
我哼笑一聲，放開她的衣領。芷晴趁機湊過來啃咬我的鎖骨，帶著一點報復性質地留下瘀痕。我沒有阻止她，反而伸手按壓她的恥骨，引起她一陣細微的顫抖。
宥澄的眼在我們肌膚貼合處流轉，然後站直身，退了兩步，靠回牆邊。她沒出聲，但呼吸亂了。我看得出來——她藏在短褲口袋裡的手微微握緊了。
芷晴在我身上越動越急，發出細碎而濕潤的喘息。她低頭咬住自己手背強忍聲音。我把她的手拉開，不許她忍，她嗚咽著仰起頭，眼裡泛起淚光。
就在她快到頂點的時候，艙房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，接著是趙天宇含混不清的聲音：「芷晴？是不是在裡面？」
芷晴整個人瞬間僵住，動作停了，聲音也卡在喉嚨裡。我和她對視著，這個混蛋來的時機每次都挑得這麼準。
宥澄反應最快。她走過來拍拍芷晴的肩，壓低聲音說：「別動，我出去打發他。」她看了我一眼，那顆淚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，「管好妳的小貓，別讓她出聲。」
門關上了。外頭宥澄的聲音隔著木板傳進來，語氣帶著睏意，像是剛被吵醒：「誰啊？我在裡面換衣服呢，你急什麼。」
我和芷晴安靜地對視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