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玄沒有收回手，白光仍貼在她腰後，像一層溫熱的水流慢慢往她小腹裡鑽。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凌櫻，銀色眼睫半掩，神情仍舊冷淡，只有掌心那點力道洩漏出他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開。
沈星言把她的裙襬拉好，站起來時膝蓋壓到地毯，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。他看向君玄，唇角浮起一點弧度，語氣卻聽不出情緒：「她醒來會記得多少？」
「不重要。」君玄的聲音低而穩，像在說一件已經決定的事。
凌櫻的睫毛動了一下，呼吸從淺淺的平穩轉成急促的抽氣。她沒有張開眼，身體先有了反應，腿根不受控地夾緊，又因裙下濕滑的觸感而微微發顫。她感受到腰上的熱度，也感受到沈星言落在她臉上的視線，那種被盯著看的感覺讓她的耳尖慢慢燙起來。
「醒了就別裝。」沈星言往旁邊的矮櫃一靠，語氣帶著笑，眼神卻沒有離開她。
凌櫻在君玄懷裡縮了一下，才慢慢掀開眼皮。淺琥珀色的眼眸一時間對不準焦，眼前的人影與書房裡暗黃的燈光重疊在一起。她看到君玄的下顎，看到沈星言交疊的雙臂，又看到自己歪斜的禮服領口，腦袋像被什麼東西轟過，亂得她只想再閉上眼。
「我……不能這樣。」她開口，嗓子乾得幾乎黏住。
君玄這才把白光收回，掌心離開她的後腰。失去那股暖流的支撐，她腰一軟，整個人往他胸膛上倒。凌櫻伸手撐住他的肩，指尖擦過他襯衫下的肌肉線條，像碰到一塊被太陽曬過的鐵，硬得她下意識縮手。
沈星言走過來，單膝抵在君玄腿邊的地毯上，離她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汗味和甜腥。他伸出手，用指背很輕地碰了碰她耳後，沿著頸側滑下來，像在確認她的溫度。
「陌生人嗎？」他低聲說，湛藍色的眼映著她泛紅的臉。「可妳這裡已經認識我們了。」
他的指尖點在她鎖骨下方，隔著薄薄的布料，正好壓在她心跳最重的位置。凌櫻顫了一下，雙腿想併攏，卻因為姿勢只能夾住君玄的腿。
君玄沒有動，由著她抓著自己肩膀。他低下頭，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額角，聲音帶著一點啞：「妳身體裡的光還在亂。不處理，妳今晚會更難受。」
凌櫻想搖頭，可連脖子的力氣都被抽乾。她知道自己不該跟兩個才認識不久的男人待在這裡，知道這一切快得荒謬，可體內那股空得發痛的感覺又像無數細針紮在骨頭上，叫她連一句完整的拒絕都拼不出來。
「我們不會逼妳。」沈星言忽然說，語氣變得極輕，像在哄一個迷路的人。他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僵在君玄肩上的手握進掌心裡，拇指慢慢摩挲她的指節：「但妳要是再暈一次，會更危險。」
他的手掌很暖，和君玄的光不同，那種暖帶著重量，從指尖一層層壓進她的皮膚。凌櫻艱難地喘了一口氣，胸口起伏的弧度讓禮服領口又往下滑了一點。她沒注意到自己半邊胸脯已經露出來，只顧著跟那陣從骨頭裡泛上來的酸軟對抗。
「我夢過這種事嗎？」她喃喃問，眼神發直地看著君玄胸前的鈕扣。
「妳只是還不會控制。」君玄說。
「那你們教我……」她吞了吞口水，聲音更小，「就像剛才那樣，用光就好。」
沈星言笑了一下，沒回答這個問題。他低頭湊近她的手指，在她無名指上親了一下，動作很慢。凌櫻的手一抖，想抽回來，卻被他扣得更緊。她感覺到自己腿心又湧出一股熱液，裙襬貼住皮膚的觸感又濕又黏，讓她想找個地方躲起來。
「妳全身都在發抖。」沈星言抬起眼，語氣像在陳述天氣，手指卻沿著她腕內那條筋慢慢往上移。「不是怕，是身體想要了。」
凌櫻咬住下唇，眼眶泛起一層水光。她從沒在別人面前這樣難堪過，偏偏身體不聽話，連夾腿的動作都像是在邀請。君玄的腿貼著她的大腿外側，衣料摩擦間，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，還有他腿間已經硬起來的形狀。
君玄忽然動了，一手扣住她的後腦，把她往自己這邊按了按。凌櫻的鼻尖撞上他的頸窩，一股清淡的氣味湧進來，像是被日光曬過的金屬，又帶一點她說不上來的涼意。她的視線正好落在他領口散開的那截皮膚上，喉嚨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。
「第一次就兩個人，妳會受不住。」君玄貼著她的耳廓說，每個字都帶著低低的震動，「所以今晚，我先來。」
凌櫻還沒聽懂他話裡的意思，沈星言已經鬆開她的手，從她腿邊退開半步。他臉上的笑意沒變，甚至還溫柔地幫她把滑落的裙襬拉好，用一種閒適的姿態靠在書桌旁看她。
「我替你看著她的光。」沈星言說，語氣像在討論晚餐。
君玄把凌櫻往懷裡抱得更穩，一手從她身後繞過來，解開她禮服側邊的拉鍊。拉鍊滑下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楚，像撕開一層薄薄的皮膚。凌櫻僵住了，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他的襯衫，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氣音。
「等……你剛才不是說……」她語無倫次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「說不會逼妳。」君玄低頭看她，銀眸裡的光沉靜得沒有一點閃爍，「所以我在做之前，要妳親口說好。」
他的手掌貼在她背上，沒用光，只是用掌心的溫度慢慢撫過她的脊骨。凌櫻被他摸得腰眼發麻，整個人像被丟進熱水裡，從裡到外都燙得發暈。她看著他那張俊秀又冷淡的臉，又看向書桌旁沒有插手意思的沈星言，才發覺自己早就沒有退路了。
「說好。」君玄又低聲重複，手指停在她內衣釦子邊緣，等著。
凌櫻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口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細的喘。那股空虛感在他掌心離開後又開始變本加厲，像有根冰冷的針從後腰一路爬到後腦，逼得她眼眶裡的淚終於滑下來。
「……好。」她說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。
君玄的手指一勾，內衣釦子彈開。她胸口的束縛一鬆，兩團軟肉跟著彈出來，在昏黃的燈光下白得晃眼。沈星言在她出聲的同時換了個站姿，視線從她臉上移到那對適中又圓潤的胸上，湛藍色的眼裡浮起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暗光。
君玄托住她的背，將她放倒在他腿上，長髮從他臂彎瀉下。他沒急著碰她的胸，先低下頭，用舌尖舔了一下她眼角的淚。凌櫻閉上眼，感覺他的舌頭溫熱又乾燥，像一道細小的電光擦過皮膚。
「看著我。」君玄說。她睜開眼，正對上他俯下來的臉。他吻住她的嘴，舌頭頂開她的唇齒，帶著她不知所措的舌尖來回攪動。她嘴裡嘗到一點鹹味，混著他口腔裡清涼的溫度，像要把她僅剩的力氣都吸走。
沈星言始終待在兩步外，沉默地看著君玄壓著她慢慢親吻。他眼底沒了剛才的笑意，表情卻也不像生氣，只是專注，專注到像要把這一幕連同她的顫抖一起吞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