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晨，胡昕妍的床空了一半。陈昊睁眼时，枕头上还留着她昨晚睡前喷的淡香，被单被卷到一边，她人已经不在。厨房传来抽油烟机闷闷的响动，他赤脚走出去，看见胡昕妍穿着他的深灰T恤，两条长腿光着，站在灶台前煎蛋。衣摆刚好盖住大腿根，随着她的动作一掀一掀，她没穿内衣，后背薄薄的布料透出肩胛骨的弧线。
陈昊靠住门框，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哑：“几点了？”
胡昕妍回头，眼睛浮着一点肿，像昨晚哭过之后又睡得不安稳：“八点二十。你手机震了三次，我没看。”她关火，把煎蛋铲进盘子，再转身去倒温牛奶。她的动作很自然，像已经做过很多次。
陈昊从她身后经过，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。胡昕妍“嗯”了一声，手臂一软，牛奶差点泼出来。他低头凑到她后颈，嘴唇擦过她的皮肤：“这么乖，不怕我以后天天来？”
胡昕妍没躲，反而把背往他胸口靠了靠：“钥匙都给你了，还要我请吗？”
陈昊笑了一下，坐回餐桌边。他划开手机，陈灵的三条新消息躺在最上面，最新一条是定位：南京西路恒隆广场，二十二楼，私人会所“澜庭”。他回了个“在路上”，便起身去冲澡。
浴室水声响起时，胡昕妍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：“你中午回不回来吃？我下午有课，四点半图书馆。”陈昊隔着一道门回她：“不回了，有事。”他抹掉镜子上的水汽，看见自己的脸，肌肉线条比一个月前深了许多，肩背也宽了一圈。系统给的体能强化早已不在他身上留下痕迹，但像一把刀，表面安静，里面全是加重过的钢。
他擦着头发出来，胡昕妍已经换上出门的衣服，白衬衫收进黑色短裙里，长发披着，脖颈干净。她蹲在门口系鞋带，陈昊走过去，从她身边矮柜上拿起钱包。她忽然擡头：“你今晚还来吗？”
陈昊没立刻回答。他站在她面前，手指抚上她的下巴，擡高一点。胡昕妍的呼吸轻颤，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。他看了她两秒，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：“看情况。先上课。”
她点头，像被这一下亲得整个人都定了。
陈昊出门，到了楼下才打开系统面板。蓝光在阴天里显得格外清晰，提示栏一行接一行弹出来：
「赵文璇好感度72%，状态稳定。」
「金艾心好感度78%，状态稳定。」
「胡昕妍好感度88%，状态已超出常规阈值，建议合理分配精力。」
「校园目标完成率5/6，当前空缺：陆畦灵。」
「系统建议：升级二级前完成初步接触，避免目标冲突叠加。」
陈昊把面板收进意识里，眼睛微微眯起来。陆畦灵，那个二十岁、曲线丰满、眼睛带钩子的女生，他迟早上手。但不是现在。
恒隆广场二十二楼的会所比陈灵的公司更静。门口只有一块小小的铜牌，前台报了名字便有穿着黑套裙的接待引路。走廊很宽，灯藏在云纹吊顶后面，光落在深色木地板上像水痕。陈昊走进去时，张公子正靠在窗边打电话，李若晴坐在沙发上涂口红，陈灵站在茶台旁，一见他就迎过来。
她今天穿了件珍珠白短裙，腰收得很细，脖子上一条细链子，整个人带着一种精心打理过的亮。她走到陈昊身侧，很自然地勾住他的小臂：“就等你了，大忙人。”
陈昊拍了拍她手背，目光已经越过她，落在包间最里侧的女人身上。
王玉雯没站起来。她坐在深蓝单人沙发里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，黑色西裤裹着很直的腿，上身是烟灰色真丝衬衫，领口开得恰到好处，不露一片多余的皮肤，却让人一眼就觉得她身上每一寸都值钱。头发盘起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，耳钉细得几乎看不见。她看着陈昊，嘴角动了动，像在评估一件刚搬进会所的摆件。
陈灵凑近陈昊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王玉雯，金融公司副总，自己手里有笔闲钱。别小看她，六百多万流动资金，全她自己说了算。”她的气息热热地拂过他耳廓，末了补一句：“她不好对付。”
“能有多不好对付？”陈昊低声回。
陈灵没再说话，松开他的手臂，朝王玉雯那边擡了擡下巴：“你自己领教。”
陈昊走过去，王玉雯仍坐着。他到她跟前站定，比她高出大半个头，阴影斜斜压在她膝盖上。他伸出手：“陈昊。”王玉雯这才慢悠悠起身，手指跟他一握，力道不重，掌心却凉而干。她的嗓音很稳，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：“陈昊，二十岁，在读大学生，一个月前名下多出一百万现金。后面陆续入账几十万，来源不清楚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直直看进他瞳孔深处：“今天总算是见到人了。”
张公子从窗边回来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笑着打圆场：“玉雯姐，你这一见面就把人底裤都翻出来，还怎么聊天？”王玉雯没理他，只盯着陈昊，眼底浮着几丝有兴趣的光。陈昊没有移开视线，拉开她对面的椅子，从容坐下：“王总做的功课挺全。那你说说，还查到什么了？”
王玉雯笑了一声，坐姿又恢复成那副端着的模样。她倒了杯茶推过去，修长手指从青瓷杯沿离开时，指尖在沿口停了一下：“就查到你这个人很沉得住气。”她擡眸，“所以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，你老实一点说。现在地产这行情，你觉得值不值得进？”
陈昊没碰那杯茶。他脑子里迅速过了几条信息：胡昕妍提过的松江地块、她父亲在上海地产圈的关系、陈灵公司近一年接的商业项目，再混上系统强化过的口才，话就有了厚度。他往前倾了倾身体，手肘架在膝盖上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压场子的钝力：“地产现在不是值不值得进，是跟谁进。资金成本高的，现在进场就是给银行打工；但手里有闲钱、能蹲到别人断流的地，反而能捡到最便宜的入口。”他顿了一下，眼神从会所窗外的高楼掠过，再落回王玉雯脸上：“王总手上那笔钱，如果只想省心，买理财去；如果想做点别人不敢做的，就等。等不是不进，是挑位置。”
王玉雯的手指停在杯身上，过了几秒，轻轻敲了一下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看陈昊的眼神变了一点，像原先隔着一层玻璃，现在玻璃薄了。张公子低声跟李若晴说了句什么，李若晴抿着嘴笑，眼神却一直在陈昊身上绕。
中途李若晴站起身，说去补妆。陈昊等她的裙摆消失在包间门后，才慢慢把茶喝完，低声对陈灵说：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陈灵正跟张公子说晚宴的事，只点头没擡头。
会所洗手间在走廊尽头。陈昊从包间出来，刚走几步，就看见李若晴靠在大理石墙边。她刚才那支口红已经补过了，唇色暗红，像刚摘下来的樱桃。她两腿交叠站着，裙摆下露出一截细白的腿，听见脚步声，侧过头来看他。她没让路，反向前迎了一步，鞋跟敲在地上，很轻。
“你跟着我出来，就不怕陈灵看见吃醋？”陈昊站住，跟她之间只剩半个身位。
李若晴擡脸笑，眼尾细长，像把刚刚磨好的小刀：“她吃醋，不正说明我有机会？”她伸出手，指尖点了点陈昊胸口的衣料，不轻不重：“陈昊，我问你，你跟陈灵到底做到哪一步了？别骗我，我看得出来。”她仰起脸，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。
陈昊没后退。他忽然擡手，抓住李若晴的手腕，往旁边的墙上一按。她的背撞上大理石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，但很快化成更浓的笑意。陈昊压低身体，另一只手插在她耳侧的墙上，将她整个人圈在阴影里。他的声音又低又近，像贴着她眉骨滑过：“李若晴，你问这些，是想确定什么？”
李若晴的胸起伏得很厉害，可她脸上还是笑。她偏了偏头，几缕发丝黏在唇角：“想确定我什么时候下手。”她伸出舌尖，舔了一下下唇，眼睛直勾勾的：“那我不客气了。”
陈昊没放手。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，目光从她的眼睛一路滑到颈侧，再落到她微微张开的唇上。那目光像带着温度，李若晴的呼吸明显乱了。他松开她的手腕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整理了一下袖口：“别在这闹，今天不是时候。”
他转身回包间。李若晴在身后慢慢直起身，背靠着墙站了会儿，才低低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夹着一丝不甘。
午宴进行得很快，王玉雯临走前跟陈昊在门口并排站了一会儿。她递给他一张极薄的名片，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手机号：“有空联系。我最近常在上海。”她说完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像在确认他没把刚才的对话当玩笑。陈昊收下名片，手指在卡片边缘捏了一下，感受那层雾面压纹。
陈灵等王玉雯进了电梯，才靠近陈昊：“那笔钱就放在她账上，一直没动。她想找项目，又怕被老狐狸吃。你不是要开公司吗，跟她可以谈。”她语气带着点酸，又带着点真，像把生意和醋搅在一起吞下去。陈昊没接她的醋话，只问：“她跟你什么关系？”
陈灵翻了个白眼：“我爸朋友的朋友。够了吧？你别又想多。”她的手却自觉绕进陈昊的臂弯里，“送我下楼。”
从会所出来已经一点多。陈昊在出租车上查看系统，新消息弹出：
「王玉雯好感度12%，初始评价：欣赏。」
「标记为高资产目标，资产约六千万，可作为校外攻略对象。」
「当前高资产目标完成：陈灵 1/10；王玉雯未攻略。」
他关掉面板，靠在后座闭了会儿眼。王玉雯不是陈灵，不会一两次见面就自己扑上来。这种女人要用耐性磨，用她最在意的利益钩着她。陈昊不着急。
下午三点，他走进学校图书馆。日光明晃晃地铺在台阶上，馆内冷气很足，混着旧纸与木地板的气味。他在三楼绕了半圈，在角落靠窗那张桌旁看到了陆畦灵。
她没擡头。黑色细肩带背心外面罩一件敞开的浅灰防晒衬衫，下身是条贴身的深色牛仔短裙，裙口收在大腿中段，两条腿白得晃眼，像把整个三楼的光都吸了去。她散着长发，几缕卷曲的头发垂在锁骨上，指尖翻着一本金融杂志，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，脚踝细而圆润。陈昊走近时，她的睫毛动了动，像已经察觉有人，却仍不擡头。
陈昊拉开她对面的椅子，坐下。椅子在地上划出一点声响，她才不紧不慢地擡眼。那双眼尾微微上挑，瞳仁很黑，像浸在深水里的一对勾子。
“这是三楼。”陆畦灵说，声音比陈昊想象中低，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懒。
陈昊下巴朝她面前的杂志一努：“我知道。我也看那本。”他扫了眼封面，补一句：“这期讲地产融资，上半年的数据没啥意思，倒是后面那篇关于不良资产收购的，有点东西。”
陆畦灵没说话，把杂志往自己这边拖了半寸。她一手支着下巴，眼睛在他脸上一点点扫，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：“你哪个专业的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？”
陈昊笑了一下，没有正面回：“陈昊。你叫陆畦灵，对吧。”
她眼神微动，没否认。他这句喊得很自然，像已经认识她很久。陆畦灵把杂志一合，手指按在封面上，指尖微微翘着：“你既然也在看，那说说，为什么说那篇有东西？”
陈昊不急着答。他身体向后靠，椅背“咯”地响了一下，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。他穿着深色短袖，小臂搭在桌面上，肌肉线条被冷光一照，像刻出来的。他慢慢说了几点，语速不快，句子短，但每句都落在实处。这些内容一半来自系统给的高级口才，一半来自胡昕妍提过的项目内幕。陆畦灵听得渐渐把那只支下巴的手放下来，身子往前倾了一点。
她再开口时，声音里的懒散去了几分：“你挺会说的。不过这行，光会说不顶用。”她合起杂志，站起身，把滑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。陈昊跟着站起来，上前一步，刚好挡在她和过道之间。陆畦灵差点撞上他胸口，她侧了侧身，那对饱满的胸几乎擦过他的手臂。
陈昊让开一个身位，却低头说了句：“顶不顶用，你以后会知道。加个微信？”
陆畦灵擡头看着他。她的嘴角终于浮起一点弧度，眼里那点挑衅还在，却多了一丝笑。她点开二维码，递过来。陈昊扫完，备注“陆畦灵”。她走时回头说了一句：“下次别装得像偶遇，太假了。”
傍晚六点，陈昊回到租屋。他洗了把脸，站在阳台上吹风。手机静静躺着，陆畦灵的微信对话框还空白，他没发消息。有些鱼急不得，越不上钩，线放得越松。
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，蓝光在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幽幽浮着：
「陆畦灵好感度15%，关系状态：初步接触，兴趣已建立。」
「校园线完成率5/6，距二级仅差陆畦灵一人。」
「高资产线：陈灵已攻略1/10；王玉雯初始12%。」
「特别提醒：若三十天内完成六名校园目标性关系，可获得实体操控技能（对象在特定条件下可完全服从命令）。」
陈昊靠在阳台栏杆上，身下是上海渐起的车流声。他把这条提示又看了一遍。三十天，陆畦灵。然后他就能拿到二级奖励，那个让对象完全服从命令的东西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眼底黑沉沉的，像蓄着一场还没落下来的雨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，陈灵的语音跳出来，声音又软又促狭：“那个人对你做功课了，她说你是她见过最沉得住气的大学生。”
陈昊按着手机，敲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他刚要把手机放下，系统面板再次浮起，一行新字从底部缓缓刷上来：
「第二卷——从校园到商圈，正式启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