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昊醒过来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杨幂那个微笑的表情。周二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打进来，他擡手挡住眼睛，慢慢从床上坐起来。肌肉比昨天更紧实了，那股强化后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，像一条温热的河。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，吴美梅那条线仍然停在28%。
下午两点，图书馆四楼南窗的老位置。陈昊到的时候，吴美梅已经坐在那里了，面前摊着一本高数习题集，圆珠笔的笔帽被她咬得满是牙印。她显然没在写题。陈昊拉开椅子的瞬间，她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，笔从手里滚出去。
“学长。”她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昊把她的笔捡起来，递过去，指头擦过她的手背。吴美梅整只手像被烫了一下，飞快地缩回去，圆脸刷地红了。陈昊没有再看她，把自己的电脑和书摆开，坐在她旁边。两个人之间隔了半张椅子宽的距离，但她的身体一直朝他这边侧着，膝盖也朝他的方向偏。他没说话，先低头看自己的东西。
过了几分钟，他翻书翻到一半，突然低声说：“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。”
吴美梅手里的圆珠笔狠狠一划，在纸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线。她慌张地擡头，正好对上陈昊直直看过去的眼神。那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，沉，稳，又带着一种让人躲不掉的压迫感。吴美梅张了张嘴，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：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……有点困。”
“困就趴一会儿。”陈昊说。他的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，但眼睛一直没离开她。
吴美梅的脸更红了。她低下脑袋，额头几乎贴到习题集上，圆圆的耳尖从短发后面露出来，红得透亮。陈昊心里笑了一下，没再逼她。他重新拿起笔，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。然后，他的意识沉进系统面板。
【目标人物：吴美梅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28%】
【状态：已建立好感，产生羞涩依赖及主动接近意愿】
【初级思想操控可用，是否对目标使用？】
“这个学长对我毫无保留。”
陈昊在心里默念。技能冷却早就过了，他几乎能感觉到那根看不见的线朝吴美梅伸过去。系统提示一闪而过，吴美梅原本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一截。她慢慢擡起眼睛，又偷瞄了他一眼，这一次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才移开。
【目标人物吴美梅好感度变更：28%→40%】
【关系状态更新：已建立好感，对目标的语言信任感显着提升】
陈昊放下笔，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。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吴美梅整个人又僵了一下，但没有躲。
“你在写题？”陈昊问。
“嗯……”吴美梅小声应。她面前的习题集只写了三行，黑笔字乱七八糟，最后一行还被他的那声“学长”带得翘了起来。
陈昊指着那道题：“这一题你会吗？”
吴美梅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摇头。陈昊把习题集转过来，从她手边抽出另一支笔，直接在空白处开始写。他的字很快，笔锋又硬又利，几行步骤铺出来，干净得像印上去的。吴美梅的目光先落在他的手指上，又顺着手背一路移到他小臂。那双手比刚认识时更好看了，骨节分明，青筋在皮肤下浅浅地浮着。
“学长，你……你怎么什么都会。”吴美梅小声说。
陈昊擡头，正好和她对上眼。她慌得立刻低头，圆脸像烧起来一样。
“以后不会就来问我。”陈昊说。
这句话他之前说过。上一章结尾同样的承诺，这次再落到吴美梅耳朵里，分量完全不同。她的耳朵通红，嘴唇抿了几下，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“好。”
图书馆里的空调吹得人手臂发凉。陈昊坐直身体，看了一眼窗外。天阴下来了，风比早上大了不少。他低头翻手机，天气预报显示晚上降温。陈昊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转脸看吴美梅。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袖，裸着的小臂上浮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“你穿太少了。”陈昊说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，非常轻地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。吴美梅整个人像被按住了开关，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“我、我不冷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身体却明显朝他的方向缩了缩。
陈昊没生气，只把她的手从习题集旁拿起来，合在自己两只手掌之间。吴美梅的手很小，凉凉的，被他的掌心完全包住。她惊慌地抽了一下，没抽动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嘴唇张开又闭上。
“这还不冷？”陈昊低声说。他的拇指在她手背最凉的地方慢慢磨了一下。
吴美梅脑子里轰的一声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手抽回来，只知道这个距离她能看清陈昊眼尾那颗极浅的小痣。她以前从没这么近地看过他。不对，是从来没有一个男生这么近地握过她的手。
陈昊没有持续太久。他松开她，从自己书包里翻出一件深灰色薄外套，递过去：“穿上，等会儿出去会冷。”
吴美梅接过来，抱在胸口：“学长……你要去哪儿吗？”
“去商场。”陈昊把书合起来，“给你买件外套。”
吴美梅一下子擡起头，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：“不用！我、我有外套，在宿舍……”
“那怎么不穿出来？”陈昊已经站起来了。他单手把吴美梅的习题集合上，扣进她怀里，另一只手自然地带过她的椅背，“走了。”
吴美梅被动地站起来。她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陈昊的外套，圆脸涨红，急忙塞回他手里。陈昊接过去，直接披在她肩上。那件外套大了两个码，下摆几乎垂到她大腿中段，把她整个人裹进去一半。
“学长……”吴美梅的声音又小又乱。
“抓紧。”陈昊说完，已经朝图书馆大门走去。吴美梅呆了半秒，小跑着跟上去，步子碎碎的，却没有再叫“不要”。
商场三楼的服装区灯光明亮，冷气比室外还足。陈昊走在前面，吴美梅裹着他的外套跟在后面，时不时擡眼看一下他的后背，又飞快地低下头。陈昊在女装区停下来，挑了一件深灰色的短款外套，翻开领口看了一眼尺码，回头问她：“喜欢这个颜色吗？”
吴美梅根本不敢认真看。她满脑子都是自己身上那件属于陈昊的外套，鼻腔里全是他衣服上残留的那种极淡的洗衣液味道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轻得发颤。
陈昊把衣服递给她，擡手指了指试衣间：“去试。”
吴美梅乖乖走进试衣间。门“咔”地关上，她背靠在门板上，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肋骨。她深吸了几口气，才把陈昊的外套脱下来，小心叠好放在椅子上，然后换上那件新外套。深灰色穿在她身上，圆领毛呢的质地，整个人显得更白更软。
她轻轻推开试衣间的门。陈昊就站在门外，背靠墙，双手环在胸前，目光从她头顶一路看到脚。吴美梅被他这样盯着，腿几乎发软，两只手绞在衣摆上，不敢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转一圈。”陈昊说。
吴美梅愣了一瞬，红着脸慢慢转了一圈。新外套的下摆轻轻扬起来，露出里面那截细白的腰线。陈昊眼神沉了一下，往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离得很近，吴美梅被迫仰起脸看他。
“尺寸很好。”陈昊伸出手，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，轻轻往上一擡，“就是这里折进去了。”
他的指尖很热。吴美梅的脑子嗡地一响，整个人钉在原地动不了。陈昊没做更过分的动作，拇指在她下巴上停了一秒就松开，转身去付账。吴美梅站在原地，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她慢慢擡起手，碰了碰自己发烫的下巴。
离开商场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大半。冷风从街口灌过来，吴美梅裹着新外套，亦步亦趋地跟着陈昊。忽然，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做某种极大极大的决定，然后快走两步，伸手挽住了陈昊的手臂。
那动作很轻，轻得像蝴蝶落脚。陈昊偏头看她。吴美梅整张脸埋在衣领里，只露出两只水光蒙蒙的眼睛，不敢擡头，挽着他的手指却越收越紧。
陈昊什么也没说，手臂曲了一下，把她的手夹在臂弯和腰侧之间，像默认了这个动作。
【目标人物吴美梅好感度变更：40%→52%】
【关系状态更新：已建立亲密关系，信任度高，尚未准备肉体接触】
送吴美梅到宿舍楼下时，她还不肯松手。最后是宿管阿姨在门口张望了一眼，她才像被惊到的兔子，一下放开他，小声说了一句“学长再见”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楼。陈昊站在路灯下面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慢慢吁出一口气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，是杨幂的消息，只有一行字：“周五晚上七点，外滩三号，我订了位。”
陈昊回了两个字：“准时。”
他切回系统面板。赵文璇72%、金艾心78%、胡昕妍70%，三条线稳定。陈灵55%。吴美梅52%。系统把五个名字并排展开，像五根绷紧又柔韧的丝线，每一根都连着他。他勾了一下嘴角，转身朝公寓的方向走。
夜里十一点，陈昊躺在床上。系统蓝光亮起来，新的提示一条接一条浮现在眼前。
【目标吴美梅状态已更新：已建立亲密关系，信任度高，尚未准备肉体接触】
【目标吴美梅好感度52%。预计再需两次接触即可达成攻略条件】
【当前攻略进度：4/10】
【校园线攻略对象：5/6】
【校外高资产线：1/10】
陈昊看完，把手机放到枕边。窗外刮过一阵风，树枝拍在玻璃上，影影绰绰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已经没有吴美梅了。他在想杨幂。那个头像上勾着冷意的女人，和一个并不温和的周五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