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一日，上海。
陈昊把行李箱甩上床铺的时候，整栋宿舍楼还闹哄哄的。新生报到日的走廊里到处是拖箱子的轮子声和家长的叮嘱声，隔壁宿舍有个东北口音的大嗓门在喊“这柜子也忒小了”，对面房间则飘出某款手游的登录音效。他分到的这间四人间暂时只到了他一个，其余三张床铺还空着，被褥卷成筒状堆在光秃秃的床板上。
他没急着铺床，先坐在椅子上刷了会儿手机。班级群里辅导员刚发了明天的军训安排，底下一串“收到”的复制粘贴。陈昊跟着回了个收到，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，仰头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，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晃来晃去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过的是暑假最后几天在老家的画面——他妈塞进行李箱的那袋腊肉，他爸那句“好好读书别惹事”的例行叮嘱，还有县城车站里永远散不掉的泡面味。
就他妈这样了。普通家庭，普通成绩，普通长相，扔进上海这座两千多万人的城市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陈昊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，灯管两头已经发黑，时不时轻微闪一下。
然后他眼前突然亮了。
不是日光灯那种有气无力的亮，是一整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直接从空气中浮现出来，悬浮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。面板边缘泛着微弱的金色光晕，正中央跳出一行字：
“极品操控系统正在绑定宿主...请稍候。”
陈昊整个人僵在椅子上。他第一反应是扭头看宿舍门——锁了。再看窗户——窗帘拉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块面板，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，面板随即一震，文字开始快速滚动。
“绑定完成。宿主：陈昊。年龄：20。当前等级：1级。下一级升级条件：与十名不同女性发生性关系。当前进度：0/10。”
陈昊盯着“发生性关系”那四个字看了足足五秒钟，然后低声骂了一句：“操。”
面板没理会他的反应，继续弹出新的内容：“系统基础规则——每与一名女性完成一次性行为，奖励现金二十万元人民币整，同时获得1点技能点。现金即时到账，来源合法，无需缴税。技能点可用于提升宿主各项属性。系统每升一级，单次奖励金额翻倍。1至5级升级条件：每级与十名不同女性发生性关系。6级起，女性对象需满足个人资产不低于一百万元人民币的条件。升级条件不因等级变化而增加人数，每级固定十人。”
“新手礼包已发放，请宿主查收。内含：启动资金一百万元整（已到账）、体能强化一次（待激活）、初级思想操控技能（待激活）。”
陈昊的手机屏幕亮了，银行短信弹出来——“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于9月1日20:17收入汇款1,000,000.00元，余额1,000,023.50元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反复看了三遍那条短信，确认不是诈骗链接，然后点进银行APP刷新余额。数字没变，一百万零二十三块五毛，实打实地躺在账户里。
陈昊把手机放下，重新看向系统面板。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，但脸上的表情反而冷静下来。二十岁的人了，网文没少看，系统流小说翻过不下几十本。他花了一分钟消化完所有信息，然后问了一句：“体能强化怎么激活？”
面板立刻弹出选项：“是否立即激活体能强化？警告：激活过程将伴随全身性剧痛，持续时间约三分钟，请确认。”
“确认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股像烧红的铁水灌进脊椎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。陈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双手死死撑住桌面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的肌肉纤维像是被一根根撕开又重新编织，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，皮肤表面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。疼痛持续了将近三分钟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好几倍。他硬扛着没叫出声，嘴唇咬破了皮，铁锈味在舌尖蔓延。
三分钟后，疼痛像退潮一样迅速消退。陈昊直起腰，低头看自己的手臂——肌肉线条比以前明显了不止一个层次，小臂上的青筋隐约浮在皮肤下面。他试着握了握拳，指节的力道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脱下T恤走到宿舍那面半身镜前，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，但身体已经完全变了样：肩宽了，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清晰分明，腰腹紧实，整个人的骨架似乎都被重新撑开了一圈。
“操。”他对着镜子说了今晚第二遍这个词，但这次的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。
他穿回衣服，重新调出系统面板：“初级思想操控技能，说明。”
“初级思想操控——可对目标对象植入单一暗示性指令。指令必须简洁明确，不可违反对象根本意志，不可造成直接人身伤害。每次植入消耗精神力，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。当前等级仅限植入正面或中性暗示，不可植入负面或破坏性指令。注：该技能随系统升级将解锁更高阶版本。”
陈昊想了想，决定先做个测试。他把门打开一条缝，走廊里隔壁宿舍那个东北嗓门还在跟人唠嗑。他集中注意力，在心里默念了一句“突然想请全楼吃夜宵”，把目标锁定那间宿舍的方向。一种微弱的眩晕感从太阳穴传来，像是用脑过度之后的疲惫，但转瞬即逝。
不到十秒钟，走廊里那个东北嗓门突然喊了一嗓子：“哎我说——今天开学第一天，我请大家吃夜宵！全楼有一个算一个，楼下烧烤摊，走不走？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炸开一片叫好声。拖鞋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各个宿舍涌出来，有人拍门喊“哥们儿大气”，有人已经在问烧烤摊在哪个方向。陈昊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片混乱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管用。真他妈管用。
他关上门，重新坐到椅子上。系统面板上除了基础信息之外，又多了一个新的界面——“可攻略对象探测”。他点开之后，六张照片和对应的资料依次展开。
赵文璇，20岁，大三学姐，校学生会副主席。照片上是个长发披肩的女生，五官精致，笑容得体，一看就是那种在各种场合都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的类型。
金艾心，19岁，大一新生，和陈昊同班。短发，圆眼睛，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，资料备注写着“活泼开朗，容易接近”。
胡昕妍，19岁，大一新生，隔壁班。高挑冷艳，丹凤眼微微上挑，照片里的表情冷淡得像是在看什么不感兴趣的东西。
吴美梅，18岁，大一新生，同系不同班。圆脸，皮肤白得几乎透明，眼神怯怯的，资料上写着“性格内向，不善交际”。
陆畦灵，20岁，大二学姐，校舞蹈队队长。身材曲线在六张照片里最为突出，长腿细腰，眼神里带着一股慵懒的风情。
柯晨语，19岁，大一新生，同班。戴一副银框眼镜，照片里的背景是图书馆，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专业书，资料备注“学霸型，理性思维”。
陈昊把六张照片一一看完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系统面板右下角亮起一个小红点，点开一看，是三条系统提示：“检测到赵文璇已对宿主产生一定好感，当前好感度72%。金艾心好感度35%。其余目标好感度0%。提示：同时发展与多名对象的关系可能导致好感度波动，建议宿主保持平衡。”
他退出面板，站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对面就是女生宿舍楼，灯火通明，窗户里人影绰绰。有人在天台上晾被子，有人在阳台打电话，笑声和说话声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隐隐约约传过来。
一百二十万躺在账户里。六个人的资料刻在脑子里。一个能让别人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按他意愿行动的能力握在手里。
陈昊把窗帘拉回去，转身靠着窗台，看着这间空空荡荡的四人宿舍。日光灯管还在闪，走廊里的喧闹声还没停，烧烤摊的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。一切都和十分钟前没什么两样，但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脱胎换骨的人，慢慢地笑了。不是那种开心或者兴奋的笑，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、赌徒拿到筹码之后，从嘴角一点点浮起来的笑。
“就从明天开始。”他对着镜子说。
镜子里的陈昊，眼神锐利得像刚开了刃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