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動了。
指尖從他腰際滑到後背，隔著襯衫布料貼住他的肩胛骨。那雙手還在抖，卻沒有縮回去。她把自己更往他懷裡送，額頭抵著他的鎖骨下方，鼻尖蹭過他領口最上緣那顆鈕扣。
沈律言沒有出聲。他的呼吸沉了半拍，喉嚨裡像吞了塊燒紅的鐵。
她踮起沒受傷的那隻腳，鼻尖沿著他頸側慢慢往上，最後把下巴擱在他肩窩。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像要把自己嵌進他身體裡。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味，還有更底下、被體溫烘出來的一點菸草苦調。
「抱我。」
她說得很輕，像吐出一口氣。
他原本放在她後腦的手滑到她背後，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腰，把人整個提起來。她雙腳離了地，腳踝上的紗布擦過他的西褲。他往後靠上牆，她就趴在他胸膛上，兩條腿虛虛地垂著，大腿側面貼著他的胯骨。
她沒閉眼。她看著他領口那一小截露出的皮膚，自己的呼吸還是快，卻不再像溺水那樣喘。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他的味道，每一次吐氣都讓胸口跟他貼得更緊。
「再緊一點。」
他收緊手臂。她被勒得有些疼，肋骨壓著肋骨，心跳隔著皮肉撞在一起。這種被完全制住的感覺原本會叫她發瘋，可現在她只覺得自己像被釘在他身上，哪也去不了，反而安全。
她伸手去解他襯衫第二顆釦子。
沈律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她指節發麻。他低下頭看她，眼裡黑沉沉的。她沒躲，就那樣仰著臉望他，淺琥珀色的瞳孔裡全是水光。
「我要摸你。」
他喉結動了一下，鬆開手。她把那顆鈕扣解開，手指探進去，掌心覆住他鎖骨下方那片皮膚。燙的。她在心裡想，他體溫真高。她的手順著肌肉紋理往下，碰到他胸口正中央，那裡也繃得死緊，像石頭。
她摸到他的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