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著牛奶進來的腳步聲很輕，像怕吵醒誰似的，實際上整棟別墅裡醒著的人，只有他們兩個。
蘇晚側坐在床沿，毛巾還掛在肩上，頭髮濕潤地披散著，幾縷貼在脖頸上，把白色的棉質睡衣浸出一小片淡淡的透明。她聽見敲門聲時，正用指尖纏著一綹濕髮來回打圈。門縫裡先伸進來的是那杯牛奶，冒著薄薄的熱氣，然後才是蘇辰半邊身子。他穿著件深灰色的薄長袖，袖口挽到小臂中間，露出的手腕線條很硬朗。
「還沒睡。」他站在門邊，像是察覺到自己來得有些晚，語氣卻很平穩。「牛奶，媽不在，我盯著你喝完。」
蘇晚接過杯子，兩手圈著，指尖被燙得泛紅。她抬起眼睛看他，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水霧。「大哥，你怎麼也沒睡？」
「整理今天的紀錄。」他走進來兩步，停在離床尾不遠的位置，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掃過她曲起的雙腿。「剛好看到一個地方沒寫清楚，想趁你還沒睡補完。」
「什麼地方？」蘇晚啜了一口牛奶，嘴角沾了一點白沫，她伸出舌尖舔了舔。
蘇辰的目光在那個動作上停了不到半秒，然後他拉過書桌旁的椅子坐下，與她保持著一段看似清醒的距離。「下肢骨骼對稱性。今天白天檢查的時候，腿部的數據我沒看完。」
蘇晚放下杯子，歪了歪頭：「那要怎麼補？站起來給你看嗎？」
「躺著就好。」他站起來，走到床邊，伸手把她肩上的毛巾拿開，掛在椅背上。那動作自然得像每天都會做的事，但他的指節擦過她後頸的濕髮時，還是頓了頓。「你躺平，我按幾下，很快。」
蘇晚乖乖躺下，兩條腿併攏，腳踝交疊。睡褲是七分長，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腿，布料很薄，底下肌膚的輪廓被燈光打出柔軟的弧線。她把手交疊在腹部，像在等醫生檢查，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看著他。
蘇辰在床沿坐下，先是用左手握住她左腳踝。他的掌心確實燙，隔著皮肉貼上來時，她腳踝裡面的骨頭像被熱鐵圈住了一樣。她下意識縮了一下，沒真的抽開。
「這裡是脛骨。」他的拇指沿著腳踝往膝蓋方向推，指腹壓得很穩，像真的在找骨頭的位置。但挨得太近了，她小腿內側那條細細的肌肉在他拇指底下微微顫動，分不清是冷還是別的。
他一路按到膝蓋窩，指腹陷進那個柔軟的凹處，停頓了一秒。她的腿不由自主地繃了一下。
「放鬆。」他低聲說，聲音像從胸腔裡壓出來的。
「哥哥，你手心好燙。」蘇晚突然出聲。
蘇辰的動作停住，他沒看她，只輕輕嗯了一句：「可能今天實驗室空調不強。」話裡有明顯的敷衍，像是連自己都懶得好好編理由。他的拇指又動起來，這次往上滑，順著大腿前側的肌理，一直按到她睡褲的中段。手掌隔著薄棉布料貼住腿面時，他幾乎能察覺到底下每一絲肌肉的紋路。
蘇晚盯著天花板，呼吸淺淺的。她感覺到他指尖在找位置，便慢慢把腿分開了一點，像下意識地配合檢查。那小小的角度變化很不起眼，卻讓他的指尖順著中線往內側滑了半寸。
他換到右腿。左手仍握著她的腳踝，右手從膝蓋內側往上，繞著內側肌群緩緩打圈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像在描摹一條看不見的線。越過膝蓋之後，他沒有再沿著骨頭走，而是繼續往上按，指腹陷進大腿內側最軟的那片區域。睡褲的布料在那片被壓得貼合肌膚，露出半邊微凹的痕跡。
蘇晚在他按到某個位置時，忽然輕輕顫了一下，像被什麼細小的電流刺中。她的腿本能地想合攏，卻被他的手掌擋在那裡。
「哥哥，你碰到我癢癢的地方了。」她的聲音裡帶著笑，像是真的怕癢。
蘇辰喉結滾了一下。他沒有立刻抽回手，而是在她內側又按了兩秒，指腹壓著那處軟肉，像在確認什麼。那兩秒裡她的腿肉極輕地陷進他掌心，他的呼吸整個停住，眼睛盯著自己手的位置，像在辨認某種他本不該碰的東西。
「忍一下，快好了。」他說，語氣勉強維持平穩，手卻比剛才慢了半拍才移開。
他站起身的時候，下腹一陣發緊，幾乎讓他的動作僵了一下。他背對著她，把椅子上的圖譜拿起來。圖譜卷著，被他攥得發皺。
「好了，你早點睡。」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。
蘇晚坐起來，曲起一條腿，下意識地揉了揉剛才被他按過的地方。「那我骨骼有沒有歪啊？」
蘇辰轉過頭。她坐在床中央，睡褲在她盤腿的姿勢下被扯得微微上提，剛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她的眼神很乾淨，嘴唇因為剛喝完牛奶還泛著一層薄薄的亮，整個人像被裱在燈光裡的瓷娃娃。
他看了她兩秒，喉嚨發乾。「沒有。」他說，「發育得很好。」
然後推開門，腳步很穩，但門關上時，蘇晚聽見他靠在走廊牆上的那聲極輕的悶響，還有他指節攥緊圖譜的沙沙聲。
蘇晚關了燈，側身躺下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黑暗裡，她的手掌沿著睡褲邊緣慢慢摸到剛才被他按住的那片腿肉，掌心蓋上去，像是替他把那個位置又按了一遍。他留下來的溫度還沒有散，燙得她大腿內側一陣陣地收縮。
她閉上眼睛，嘴角翹得比剛才更明顯。
「目標二（蘇辰）首次生理反應確認，慾望門檻已跨越。」
「獎勵發放中——外貌魅力提升3%，解鎖技能『無辜凝視』。」
黑暗裡，她只覺得後頸一陣陣地發熱，皮膚比剛才更亮了似的，連被單擦過時都滑得不像話。她翻了個身，面對著房門方向，耳朵裡還留著門外那聲壓抑的呼吸。她知道他還沒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