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曦宁的掌心从酥雨唇上移开时，门已经从外面合上了。
胖子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沈曦宁一眼，眼神里混着期待和紧张，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场的小孩。赵磊推了他一把，门彻底关上，脚步声往走廊深处去了。
酥雨听见隔壁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，然后是胖子的笑声，很短，被墙隔掉了大半。
房间里剩下三个人。
张鹏靠在门边的墙上，点了根烟。棒球帽男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腿大敞着，裤子上还留着刚才射精时洇出的湿痕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半耷拉着，显然已经没什么精神了。
酥雨缩在床垫边缘，双腿蜷在胸前，身上什么都没穿，只有脖子上那条细银链还贴着锁骨。她偷偷看了一眼张鹏，又看了一眼棒球男，两个人的裤裆都是平的，软塌塌的，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张鹏吐了口烟，目光在酥雨身上扫了一圈，没什么欲念，更像是在看一件暂时用不上的东西。
“跳个舞。”他说。
酥雨愣了一下。
“你在直播里跳过的那种。”张鹏弹了弹烟灰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棒球男在角落里笑了一声，换了个姿势，把胳膊搭在椅背上。“对，跳一个。刚才光顾着弄了，还没好好看过。”
酥雨慢慢站起来。腿有点软，膝盖上还留着跪在地板上磨出的红印。她走到房间中央，那盏床头灯的光刚好打在她身上，影子斜斜地投在墙上。
她吸了一口气，开始动。
没有音乐，没有节奏，只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。她抬起手臂，腰往左边扭，再往右边扭，胯骨画出一个弧。这是她在直播里跳过的舞，对着手机镜头跳过无数次，动作早就刻进肌肉记忆里了。她转身，背对着两个男人，弯下腰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臀部抬高，再慢慢直起身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棒球男叼着烟，目光跟着她的腰线走，但裤裆还是平的。张鹏靠在墙上，烟夹在指间，表情淡淡的，像在看一档不太有趣的电视节目。
酥雨继续跳。她跪下去，膝盖落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上半身往后仰，双手撑在身后，胸部挺起来，腰塌下去。这个姿势在直播间里总能收到一堆火箭，现在她维持着这个姿势，看向张鹏。
张鹏把烟掐灭在墙上，说：“行了。”
酥雨停住动作，跪在地上没动。
“跳得不错。”张鹏的语气像在评价一道菜，“就是今天没什么劲头看。”
棒球男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，起身走到床边坐下，离酥雨不到两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，伸手拍了一下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不争气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点自嘲，“射两回就不行了。”
张鹏没理他，偏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。隔壁的声音开始传过来了——不是胖子的笑，而是一声闷闷的惨叫，拖得很长，尾音往上翘，听不出是爽还是疼。
酥雨的脊背绷紧了。
她盯着那面墙，耳朵里全是隔壁传来的声音。又是一声惨叫，这次更短，更尖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半。然后是一连串含混的闷哼，节奏很快，中间夹着赵磊的笑声，低沉而短促。
她想起沈曦宁刚才对胖子说的那句“你想试试”，想起她挑了挑眉的样子，想起她弯了弯眼睛的弧度。那个表情酥雨见过无数次，在教室里、在图书馆里、在操场草坪上，每一次沈曦宁要做什么事情之前，眼睛都是这样弯的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酥雨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上脖子上的细银链，指腹沿着链子来回磨。沈曦宁为什么要主动揽下暴露的标签？为什么要配合张鹏的要求？为什么要去隔壁和那两个男人——
又一串声音从墙那边渗过来。这次是胖子的，又像哭又像笑，含含糊糊地说着“慢点慢点”，最后一个字被堵成了闷哼。
张鹏皱了下眉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
“搞什么，这么久。”他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往门口走了两步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门开了又关上，房间里只剩下酥雨和棒球男两个人。
灯管的电流声突然变得很响。
酥雨跪在地上，心跳一下一下地敲着胸口。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——沈曦宁为什么要去隔壁？为什么要带走胖子和赵磊？为什么要在张鹏面前表现得那么主动？
她在制造空隙。
酥雨的手指攥紧了。沈曦宁知道张鹏的注意力可以被引开，在上一章里她做到了。现在她又做到了——胖子被引走了，赵磊被引走了，张鹏也被引去隔壁了。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已经射了两次的棒球男，软塌塌的，没什么精力。
这是给她逃跑的机会。
酥雨的呼吸急促起来。她转头看了一眼棒球男，他靠在床头，眼睛半闭着，手搭在肚子上，像是快要睡着了。她慢慢站起来，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，棒球男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，看了她一眼，又闭上了。
她往门口走了两步。
“我……去找鹏哥。”她说，尽量让声音平稳。
棒球男没睁眼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酥雨又走了两步，手指已经快碰到门把手了。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——出了门往哪走？走廊尽头有没有窗？一楼的门全部封死了，但二楼——
“等一下。”
棒球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酥雨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。
床垫吱呀响了一声，棒球男坐起来了。她回过头，看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，那里不再是软塌塌的，而是慢慢鼓起来一块，在裤子的布料下面撑出一个弧度。
“又精神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点意外和得意。他抬起头看着酥雨，目光从她的腿往上移到胸口，再移到脸上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过来。”
酥雨的喉咙发紧。她看了一眼门，又看了一眼棒球男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已经不困了，亮得很，和刚才完全不一样。她看见他伸手解开了裤链，把那个东西掏出来——还没有完全硬，但是正在充血，青筋一条条鼓起来，龟头从包皮里翻出一半。
“快点。”棒球男往后靠了靠，手握着根部晃了晃，“刚才光看你跳舞就有点反应了，这回别浪费。”
酥雨站在原地。门就在她身后，不到一臂的距离。她可以转身就跑，但外面是张鹏，是赵磊，是胖子，是走廊尽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，是一楼全部封死的门窗。
她走不掉的。
她慢慢走过去，跪在床边。棒球男把胯往前挺了挺，那个东西离她的脸不到十厘米，腥臊味扑面而来，上面还沾着之前射精时干掉的痕迹，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黏腻。
“张嘴。”
酥雨张开嘴，含了进去。
咸的，涩的，干涸的精液在舌尖上化开，味道像生锈的铁。棒球男仰头吸了一口气，手按在她后脑勺上，手指穿过她的头发，力道不重，但也不容拒绝。
“对，就这样。”他说，腰往上顶了一下。
酥雨的舌头裹着那个东西来回动，和之前做过的无数次一样。她的嘴张到最大，喉咙打开，让龟头顶到咽喉再退出来，嘴唇紧紧箍着茎身，每一下都带着黏腻的水声。棒球男的呼吸粗重起来，他硬得更厉害了，阴茎在她嘴里膨胀，把整个口腔塞得满满的。
“操。”他低低地骂了一声，手指收紧，抓着她的头发开始按自己的节奏往里顶。
酥雨的手撑在他大腿上，指甲掐进他的裤子里。她闭着眼睛，眼泪从眼角挤出来，不是因为呛，是因为一种从胸口往上涌的东西。愤怒。不是突然爆发的，是一层一层堆上来的，像沙子一样越堆越高，每一粒沙子都是一个画面——张鹏射在她脸上的温度，胖子在她嘴里进出的动作，赵磊按着她头的力道，还有沈曦宁刚才捂住她嘴时掌心的微颤。
那个微颤。
沈曦宁在害怕。她笑着、挑着眉、弯着眼睛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，然后被带到隔壁房间。酥雨听见墙那边又传来一声惨叫，这次她听出来了，里面混着沈曦宁的声音，很轻，但确实是她。
棒球男还在她嘴里抽送，越来越硬，越来越快。
“快了快了快了。”他喘着粗气，腰往上挺的频率乱了，龟头在她咽喉深处抖了一下。
酥雨睁开眼睛。
她看见棒球男仰着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嘴巴张着，完全沉浸在快感里，没有任何防备。
她咬下去。
用尽全力，上下牙同时合拢，像一把剪刀咬合。
牙齿穿透皮肤和海绵体的感觉清晰地传到她的大脑里——先是一层薄薄的表皮，然后是海绵体组织的弹性，最后是软骨一样的尿道海绵体，嘎嘣一声，和咬断一根粗橡胶管差不多。
血喷进她嘴里，热的，咸得发腥。
棒球男的惨叫不是一声，是一串，从喉咙深处拔起来，在房间里炸开。他整个人往后翻倒，从床上滚到地上，双手捂着胯下，指缝里全是血。他的嘴张到最大，声音变了形，不像人声，更像动物被碾断腿时发出的那种嘶叫。
酥雨松开嘴。
一块东西掉在地上，软塌塌的，像一截被切下来的香肠头，鲜红的截面还在往外渗血。皮肉翻卷着，露出里面海绵一样的组织，白惨惨的，和外面的血色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她站起来，满嘴的血从嘴角淌下来，沿着下巴滴在胸口上，在细银链上染出一条红线。
棒球男在地上蜷成一团，双腿夹紧，浑身抽搐。他还在叫，但声音已经哑了，从尖叫变成了呜咽，再从呜咽变成了气音，像漏气的轮胎。地上的血越洇越大，从他胯下往四周蔓延，流到床垫边缘，浸进布料里。
酥雨转过身，门还是关着的。隔壁的声音停了。走廊里有脚步声，很急，越来越近。
她站在那里，嘴里全是血的铁锈味，和精液的咸涩混在一起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