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彩嘉是被胸口的一只手弄醒的。
那只手很大,指节粗糙,掌心贴着她的左乳,拇指在她乳头上不紧不慢地拨弄,像在拨一颗豆子。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白得刺眼,已经是上午了。她不知道几点,也不想知道。
埃德躺在她旁边,上半身靠在她的枕头上,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看什么,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,蓝洼洼的。他感觉到她动了,低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醒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
余彩嘉嗯了一声,嗓子干得像含了一口沙。她想翻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,埃德按在她胸口的手没松,反而加了几分力道,把她按回床上。
“先弄。”他说,把手机放到一边,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小腹以下。
他晨勃得厉害,那根东西把被子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。他把被子掀开,露出整根充血的阴茎,龟头涨得发紫,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黏液,在窗帘漏进来的光里亮晶晶的。
余彩嘉看了他一眼。这个德国人的表情很自然,像在叫客房服务。
她没说什么,翻身跪到他腿间,一只手撑着床垫,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根部。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,皮肤烫得像刚煮好的鸡蛋。她低下头,把嘴唇贴上去,先含住龟头,舌头绕着冠状沟舔了一圈,咸咸的,带着隔夜的汗味和精液残留的味道。
埃德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,没用力,只是搁在那里,像在控制一个方向盘。
“整根。”他用英语说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余彩嘉把嘴张大,一点一点地往下吞。那根东西滑过她的舌面,顶到上颚,然后挤进喉咙口。她的喉咙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,发出一声闷响,但她没往后缩,反而把脖子往前送,让整根东西全部塞进她嘴里。她的鼻尖埋在他小腹的毛发里,闻到一股混着皂液和汗水的味道。
埃德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,手指在她头发里收紧。
她开始上下移动头部。嘴唇裹紧,腮帮子陷下去,每一下都吞到底,退出来的时候舌头贴着茎身底部的血管慢慢刮过去,然后又吞回去。床垫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响,弹簧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
“你们亚洲女人,”埃德喘着气说,英语单词一个一个地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就是知道怎么伺候人。天生的。骨子里的。”
余彩嘉没回答,只是把嘴唇更用力地裹紧。她的舌头在口腔里灵活地转动,舌尖抵着那道凸起的血管来回舔,像在舔一根冰棍。
埃德忽然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。她的嘴离开他的阴茎时发出啵的一声响,口水从她下唇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,断在空气里,落在她锁骨上。
“上来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腹,“自己骑。”
余彩嘉跨过他的腰,一只手扶着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的阴道口。她已经湿了,不是被他挑逗的,是刚才给他口交的时候自己湿的。她的身体早就被训练成这样的反应机制——跪下去,张开嘴,腿间就会自动分泌出液体,不管她愿不愿意。
她往下坐的时候,那根东西撑开她阴道的褶皱,一层一层地顶进去,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一团湿棉花里。她的阴道壁条件反射地绞紧,把整根阴茎裹得密不透风。她仰起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细的呻吟,尾音往上飘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动。”埃德说。
她开始摇。腰肢前后摆动,屁股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大腿上,发出啪啪的脆响。她的乳房在空气中晃荡,乳头挺得发硬,上面还留着上回的牙印,淡了一点,但还在。她双手撑在他胸口上,指甲掐进他的胸毛里,摇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用力,整个床都在跟着她的节奏晃动,床头板撞在墙上,咚咚咚地响。
埃德躺着不动,两只手枕在脑后,低头看着她的阴道把他的阴茎吞进去又吐出来。那根深肉色的柱体上裹满了她透明的液体,每次拔出来的时候都拉出一道细细的丝,连在她阴唇和他的龟头之间,断掉的时候落在他的小腹上,凉丝丝的。
“你们中国女人,”埃德慢慢地说,语气像是在点评一道菜,“在外面装得那么厉害,上了床比谁都听话。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余彩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被自己摇碎在喉咙里。
“那个周,他也是你的男人?”
“不是。”她喘着气回答,“他就是一个废物。靠我养的狗。”
埃德笑了一声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往下拉。她被迫低下头看他,腰还在不停地摇,阴道还在不停地吞吐。这个角度她能看到自己小腹的皮肤下面有一道隐隐的隆起,是他在她身体里的形状。
“那你是什么?”埃德问。
余彩嘉没有犹豫。她说:“母狗。”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她的阴道猛地绞了一下,绞得埃德嘶了一声,一把抓住她的腰,开始从下面往上顶。他的胯骨撞在她屁股上,每一下都顶进她宫颈口,顶得她眼前发白,嘴里的呻吟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啊啊声。
“母狗,”埃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用生硬的中文,一个字一个字地嚼,“中国母狗。生个小孩一定好看。混血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余彩嘉感觉到阴道里的那根东西又胀大了一圈。埃德的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腰,指甲陷进她的肉里,他的腰往上猛顶了三四下,然后停住。一股滚烫的液体在她子宫口炸开,射得又深又多,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身体最深处蔓延,顺着宫颈口往子宫里灌。
她趴在他身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额头抵着他的锁骨,汗水和口水混在一起,糊了他一胸口。
埃德在她身体里停留了大概半分钟,然后退出来。精液从她阴道口涌出来,白浊的,带着血丝一样的淡粉色——是刚才顶得太深伤到了哪里。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,滴在床单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从他身上翻下来,仰面躺在床上,两条腿还在发抖。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有一个灯泡坏了,亮的那个上面落了一层灰,光透过灰尘变成一种脏兮兮的黄色。
埃德翻身下床,光着身子走进她的浴室。水龙头哗哗地响了大概五分钟,然后他走出来,用她的浴巾擦着头发,浴巾是白色的,上面印着她公司的logo——养生茶的品牌标识,一片绿色的茶叶。
“我今天住这里。”他说。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余彩嘉撑着床坐起来,精液还在顺着她的腿往下流。她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夹在腿间,抬起头看他。这个高大的白人站在她卧室的门口,浑身赤裸,小腹上还粘着她的体液,用她的浴巾擦他的金色头发,表情理所当然,像这个房间是他租的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埃德满意地点了点头,把浴巾扔在床上,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内裤穿上,然后走出卧室。她听见客厅里电视打开的声音,一个体育频道在播足球赛,解说员的声音嗡嗡地响,伴随着观众席上时起时落的欢呼声。
余彩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进浴室。她蹲在马桶上,感觉到阴道里又流出一股黏糊糊的东西,滴在马桶水里,白花花地散开。她伸手按了冲水键,看着那些白色的液体被水流卷走,转了两圈,消失在下水道里。
她站在洗手台前洗脸的时候,看到镜子里的自己。脖子上有新的指印,是埃德刚才捏她下巴的时候掐出来的。左乳头的牙印还没消,旁边又多了一块青紫色的淤痕,是他早晨按着她胸口不让她动的时候留下的。她拿粉底盖了一下,盖不住,就懒得盖了。
下午三点,余彩嘉站在老张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已经换了一身衣服——白色真丝衬衫,黑色窄裙,裸色高跟鞋,头发盘起来,妆化得很淡,看起来像一个正经的、体面的女老板。只有领口若隐若现的那片淤青出卖了她。
她敲了敲门,里面传出一声“进来”。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老张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,抬头看见是她,脸上的皱纹立刻挤成了一朵花。
“余总来了啊。”老张把文件合上,摘下老花镜,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,走到她面前。他比她矮半个头,看她的角度让他不得不微微仰着脸,但他看她的眼神不像仰视,像在打量一件已经付了定金的货物。
“张总,合同的最后一个字,今天能签吗?”余彩嘉笑着问,声音甜甜的,尾音往上扬,像在撒娇。
老张没回答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腰,手掌贴着她的衬衫慢慢往下滑,停在胯骨的位置,拇指隔着裙子在她腰窝里按了一下。她没躲,也没拍开他的手,只是站在那里,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。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老张说,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在屏幕上来回划了几下,然后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,屏幕朝上。手机壳是黑色的,边缘磨得发白,看起来用了很久。
“余总,上次在日料店我就说了,”老张的手从她腰上移到了屁股上,五指张开,隔着窄裙捏了一把,“合同可以签,但是你得让我高兴。”
余彩嘉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,又抬头看他。老张的眼睛很小,眼袋很重,但眼珠子很亮,里面有一种她太熟悉的光——那种光她见过无数次,在曼哈顿的公寓里,在希尔顿的套房里,在每一个给她支票的男人眼睛里。
“怎么高兴?”她问。
老张的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他说,“全脱。”
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,空调出风口吹出恒定的冷气,温度很低。余彩嘉把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解开的时候,手指没有发抖。第二颗,第三颗。真丝面料从她肩膀滑下去,落在铺着灰色地毯的地上,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轻响。
老张拿起手机,镜头对准她。屏幕里出现一个半裸的女人,黑色蕾丝胸罩,锁骨上隐约可见的淤青,乳头在蕾丝下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她把裙子解开,拉链从侧面滑下去,裙子落在地上,堆在她脚边。她弯腰的时候,乳房在胸罩里晃了一下,老张的镜头跟着那个晃动的弧度往下移,然后定在她腰上。
“胸罩。”老张的声音有点哑了。
她把手伸到背后,解开搭扣。胸罩松开的时候,她的乳房弹出来,乳头上还有那个没有消退的牙印,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圈青紫。老张看到那个牙印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,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转过来。”他说。
她转过身去,背对着镜头。老张的手按在她后腰上,把她往前推了一下,让她弯下腰,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。她的屁股翘起来,对着镜头,窄小的黑色内裤陷在臀缝里,勒出一道深沟。
“内裤脱了。”老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,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。
她把内裤往下褪,褪到膝盖的时候,阴道口暴露在镜头前。阴唇还红肿着,是早晨埃德留下的痕迹,阴道口微微张开,里面还带着一点没流干净的精液,湿漉漉地黏在阴唇边缘。
老张凑近拍了一张特写。手机镜头几乎贴在她的阴部,咔嚓一声快门响。
“余总,”老张直起身,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马克笔,拔开笔帽,笔头凑到她后背,“你今天拿不到签名,知道为什么吗?”
余彩嘉撑着桌面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但她没回头,只是问:“为什么?”
老张把笔尖压在她后背上,凉飕飕的墨水渗进她的皮肤。他一笔一划地写,字写得很大,很慢,像在描红。她感觉到笔画在肩胛骨上横过去,在脊椎上竖下来,几个字写完的时候,他退后一步,用手机拍了一张她后背的全景。
“因为合同最后一个字,要等到我高兴了才签。”老张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她看。
照片里她弯着腰趴在办公桌上,赤裸的后背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余彩嘉”,在“余彩嘉”下面还写了一行更小的字:老张的母狗。
她看着那张照片,阴道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。
老张把笔递到她面前。“自己写。正面。”
她接过笔,站直身子,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锁骨下面,乳房上面,那片皮肤还空着。她把笔尖压上去,写了两个字——“肉便器”。然后往下移,在小腹上写了两个字——“母狗”。最后在大腿内侧,靠近阴唇的地方,写了两个字——“余彩嘉”。
写完的时候,她的手终于开始抖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不是因为羞耻,是因为她的阴道在痉挛,一阵一阵地绞紧,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把刚写的字洇得有点模糊。
老张看着她写完,手机一直举着,镜头一直开着。他走到她面前,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,另一只手把手机镜头对准她的脸。
“说。你是什么?”
“母狗。”她说。
“谁家的母狗?”
“张总的。”
“母狗应该干什么?”
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撞在地毯上,不疼,但闷响了一声。老张解开皮带,拉链拉下来,那根东西弹出来,不粗,也不长,龟头颜色发暗,带着一股浓重的尿骚味。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嘴掰开,阴茎塞进去,塞到底,阴毛扎在她鼻尖上,那味道更重了,熏得她的胃收缩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推开他。她把嘴唇裹紧,舌头裹着那根东西来回舔,舔得很认真,很卖力,像在舔一件必须舔干净的东西。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,滴在胸口那两个字上,墨水遇到口水,化成一团模糊的蓝黑色。
老张在她嘴里抽插了大概五分钟,然后忽然抽出来,一只手握着阴茎,另一只手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仰起来。她张着嘴,舌头伸在外面,闭着眼睛。
第一股尿冲在她脸上的时候,是温的。带着一种刺鼻的氨水味,从她额头流下来,越过眼皮,流进她张开的嘴里。尿液的量很大,一股接一股,冲在她的嘴唇上、下巴上、脖子上、乳房上,把她胸前写的字冲得面目全非。她紧闭着眼睛,感觉到那股热流顺着身体往下淌,越过小腹,越过小腹上的字,最后滴在大腿上,滴在地毯上,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。
她喝下去了。一部分从嘴角流出去,一部分吞进了喉咙。味道很浓,很咸,带着一种老男人特有的酸涩,像放了好几个月的隔夜茶。她的喉咙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,那是整个办公室里最响的声音。
老张尿完了,抖了抖阴茎,最后一滴甩在她眼皮上。他退后一步,用手机对准她——跪在尿渍里,浑身湿透,脸上挂着尿液和眼泪的混合液体,胸口的字糊成了一团蓝黑色的云。
“合同的事,”老张把手机揣回口袋,拉上拉链,系好皮带,坐回办公桌后面,重新戴上老花镜,“下次再说。”
余彩嘉跪在地毯上,尿液还在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。她睁开眼睛,透过糊在睫毛上的液体看老张。他已经重新翻开了文件,笔在纸上刷刷地写,表情专注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腿在发抖,膝盖上粘着一团被尿液浸湿的地毯纤维。她捡起地上的衣服,一件一件地穿回去。白衬衫领口沾了一点黄色的尿渍,她扣扣子的时候看到了,但没管。裙子拉链卡了一下,她用力一扯,扯上去,金属齿刮过她的腰,留下一道红印。
她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,老张头也没抬。
走廊里没有人。电梯间的地砖擦得很亮,映出她的影子——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,衬衫皱巴巴的,脸上的妆花了一半,睫毛膏晕成了两个黑圈,嘴唇上还有一道干涸的精液印子。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里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男职员。他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后迅速把视线移开,盯着电梯顶上的楼层数字,耳朵尖红得发烫。
余彩嘉走进电梯,靠在后壁上,闭上眼睛。
手机在她包里震了一下。她没看。
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,数字一个一个地跳。她闭着眼睛,感觉到腿间还有液体在往外渗,分不清是尿液还是精液还是她自己分泌的东西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开了。那个男职员逃一样地冲出去,皮鞋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嗒嗒嗒地响远了。余彩嘉睁开眼,走出电梯,推开大楼的玻璃门。
外面的太阳还没落下去,斜斜地照在街面上,把整条街染成一种旧照片似的黄色。她站在路边,从包里摸出手机,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。一条是埃德发的,用英文写的,只有三个词:今晚,穿裙子。
另一条是林凡发的,就三个字:到了吗?
她盯着林凡那条消息看了十秒钟,然后锁了屏,把手机扔回包里。
她抬起头,看着街对面那排梧桐树,树叶被下午的阳光打穿了,绿得透明。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,但最后什么都没做,只是站在路边,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的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