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比我想像中更軟，帶著梅酒殘留的甜澀，吻上來的時候沒有任何技巧可言，只是單純地貼著、壓著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那樣用力。我感覺到她搭在我肩上的手指收緊了，指甲隔著襯衫陷進我的皮膚，後頸那隻手則把我按得更近，指腹在我髮根處微微發抖。
她先退開的。嘴唇分離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「啵」，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。她睜著眼睛看我，瞳孔還是放得很大，眼眶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，睫毛膏暈開的那一小塊在眼角像潑墨似的。她的呼吸很亂，胸口起伏的幅度連帶讓滑落的洋裝肩帶又往下掉了半寸，鎖骨下方那片肌膚在昏黃的燈光裡泛著淺淺的紅。
「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？」她的聲音啞啞的，尾音拖得很長，像在對自己說話。
我沒回答，只是伸手把她另一邊的肩帶也撥下來。黑色平口洋裝失去支撐，整件滑到腰際堆成一團皺褶，露出裡面同色的蕾絲內衣。她的胸部比媽媽小一號，但形狀漂亮，被鋼圈托出淺淺的溝，蕾絲邊緣壓在皮膚上留下細微的壓痕。她下意識想抬手遮，手指動了一下又放下，反而挺直了腰，讓胸口更貼近我的視線。
「你跟你舅舅真的長得很像，」她又說了一次，這回聲音平穩多了，但還是帶著酒意的黏膩，「可是他從來不會這樣看我。」
「怎樣看？」
「像現在這樣。」她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我的掌心按在她胸口上。蕾絲的觸感粗粗的，底下的皮膚卻燙得嚇人，心跳隔著一層薄薄的脂肪和布料傳過來，快得像擂鼓。「他看我就像看傢俱一樣，每天出门前說一句我走了，回來就坐在那裡看電視，連我換了新內衣都看不到。」
她說這些的時候聲音沒有哭腔，反而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急切，像在跟一個認識很久的人傾訴。我讓掌心貼著她心口不動，拇指隔著蕾絲慢慢滑過她胸前的弧度，她的呼吸立刻變了節奏，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裡，變成一聲很輕的悶哼。
「繼續說，我在聽。」我說。
「說不下去了。」她閉上眼睛，身體往前傾，額頭靠在我肩膀上，聲音悶悶地從我肩窩傳出來：「你摸我的時候，我腦袋裡什麼都想不了。」
我把她內衣的背扣解開。扣子是前扣式的，金屬小勾在手指間彈開的瞬間，她整個人震了一下，蕾絲罩杯從胸口滑落，露出底下淺褐色的乳尖，已經硬得挺起來了。她沒抬頭，反而把我抱得更緊，赤裸的胸口貼著我的襯衫，隔著一層棉布我都能感覺到那兩粒硬挺的小點抵著我。
「去你房間好不好？」她貼著我耳邊說，嘴唇幾乎含住我的耳垂，熱氣灌進我耳朵裡，聲音又軟又濕：「沙發太窄了。」
我把她抱起來。洋裝從腰際直接滑落堆在沙發腳邊，她身上只剩一條黑色的蕾絲內褲，腿環在我腰側，手臂勾著我的脖子，臉埋在我頸窩裡。她不算重，但身體是軟的，每一寸貼著我的地方都又熱又潮，像剛從溫水裡撈出來。進房間的時候她從我身上滑下來，赤腳踩在木地板上，退後兩步坐到床沿，抬頭看我。
燈沒開，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街燈光線，在她身上切出明暗交錯的條紋。她往後挪了挪，手肘撐在床墊上，半躺的姿勢讓胸口的弧度變得更明顯，肋骨在皮膚下隱約可見。她伸出手，手指勾住我皮帶扣，輕輕拉了一下。
「你也脫掉。」
我解開皮帶，拉下拉鍊。褲子落在地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響。她看著我，嘴唇微張，舌尖在唇縫間一閃而過，然後坐起來，手指勾住我內褲的褲頭往下拉。陰莖彈出來的瞬間，她的呼吸明顯停了一拍，眼睛瞪大了一點，然後慢慢伸出手，指尖從根部一路滑到龜頭，動作輕得像在摸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「好燙。」她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輕柔。
她俯下身，嘴唇貼上來。不是親吻，只是用嘴唇輕輕含住頂端，舌尖在頂端的小孔上畫了一圈。濕熱的觸感從那一點蔓延到整個脊椎，我倒吸一口氣，手指插進她頭髮裡，沒有按，只是輕輕扶著她的後腦。她抬眼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既羞澀又帶著某種試探的狡黠，然後慢慢把整根吞進去。
她的嘴不大，吞到一半就卡住了，喉嚨深處發出細微的嘔聲，但她沒停，反而用手握住根部剩下的部分，配合著嘴唇的進退套弄。口水順著莖身流下來，沾濕了她的手指和我的大腿根，發出黏膩的水聲。她吸得很認真，眉頭微微皺著，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投出扇形的影子，鼻息急促地噴在我下腹。
「夠了。」我把她拉起來，拇指擦過她嘴角拉出的銀絲。她嘴唇被磨得紅紅的，下巴濕了一片，眼神已經有點失焦了，像喝醉了又像沒喝夠。我讓她躺回床上，手指勾住她內褲邊緣往下拉。她抬腰配合，布料從腿間剝離的時候帶出一條透明黏絲，在街燈光裡閃了一下。
她的陰毛修得很整齊，倒三角形，毛量不多，可以看到底下深粉色的肉縫。我用手指分開她，陰唇很軟，裡面已經濕透了，透明的液體從洞口溢出來，順著會陰流到床單上，暈開一小塊深色的水漬。她用手臂遮著眼睛，但沒有夾腿，反而把膝蓋往外打開，讓我看得更清楚。
「不要看。」她說，但聲音軟得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。
「很美。」我說，手指順著她陰唇的邊緣慢慢滑了一圈，她的腹部立刻繃緊了，小腹下方浮出兩條細細的肌肉線條，腰微微往上拱。我把拇指按在她陰蒂上，那粒小豆已經硬得鼓起來了，在指腹下微微跳動。我畫圈按壓，力道很輕，每轉一圈她的腿就夾緊一下再鬆開，呼吸從鼻子急促地進出，間雜著壓抑的悶哼。
「嗯⋯⋯那裡⋯⋯」她的手從臉上移開，抓住我的手腕，不是推開，而是按著，讓我的手指壓得更深。她的陰蒂在持續的刺激下變得更腫更硬，顏色從淺粉變成深紅，周圍的小陰脣也充血脹起來，像花瓣一樣翻開，露出裡面濕亮的穴口。
我俯下身，嘴唇貼上她的鎖骨，沿著胸口一路往下吻，舌頭在她乳尖周圍畫圈，然後含住整粒吸吮。她叫出聲來，聲音不高，像被噎到似的短促地「啊」了一聲，手指插進我頭髮裡，指甲輕輕刮過頭皮。我換到另一邊，手也沒停，中指慢慢滑進她陰道裡。
裡面又熱又緊，軟肉立刻從四面八方擠上來，緊緊裹住我的手指。她悶哼了一聲，陰道內壁收縮了兩下，像在主動吸我的手指。我慢慢進出，每一下都勾到最敏感的那個粗糙點，拇指同時壓著陰蒂畫圈。她的呼吸越來越亂，腰開始不自覺地跟著我手指的節奏上下晃動，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，聲音一次比一次高。
「不行⋯⋯這樣⋯⋯會到⋯⋯」她忽然睜開眼睛，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指甲都掐進我肉裡，「不要用手指，我要你進來。」
她翻過身，把我推倒在床上，跨坐到我身上。她扶著我的陰莖對準穴口，慢慢往下坐。龜頭頂開陰唇的瞬間，她吸了一口氣，眉頭皺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然後一點一點地吞進去。陰道裡的軟肉被撐開的觸感又熱又濕，每往下坐一寸就有更多的肉壁貼上來，緊緊裹著莖身，連血管跳動的節奏都能感覺到。
吞到最底的時候，我們同時吐出一口氣。她撐著我的胸口，停在那裡沒動，陰道深處有一下沒一下地收縮，像在適應被填滿的感覺。她低頭看我，頭髮從兩側垂下來掃在我臉上，眼神迷濛，嘴唇微張，呼吸又急又淺。
「好深⋯⋯」她說，聲音顫得厲害，尾音幾乎聽不到。
她開始動。先是慢慢地前後搖，讓陰莖在陰道裡攪動，每一下都磨過那個粗糙的敏感點。她的腰很軟，節奏漸漸加快，從搖變成騎，從騎變成上下起伏。乳房跟著動作上下晃動，汗水從她鎖骨滑到胸口，再順著腹部的線條流下來，沾濕了我們交合的地方。肉體碰撞的聲音越來越響，混合著她越來越放肆的呻吟和水聲，在房間裡迴盪。
「啊、啊、啊⋯⋯好舒服⋯⋯你怎麼⋯⋯這麼硬⋯⋯」她的詞句已經開始破碎了，每一下頂到深處的時候聲音就會拔高半音，然後隨著退出落回來。她的陰道開始不規則地收縮，頻率越來越密集，夾得我頭皮發麻。她趴下來，胸口貼著我的胸口，臉埋在我頸窩裡，臀部翹高，讓我從下面往上頂。
「要到了⋯⋯不行⋯⋯快要⋯⋯」她的聲音悶在我肩膀裡，身體開始劇烈發抖，陰道緊緊咬住我，內壁一陣一陣地痙攣，從深處湧出一大股熱液，澆在龜頭上。
我翻身把她壓回床上，抬高她一條腿架在我肩上，側著進入她。高潮過後的陰道更濕更軟，每一寸都像泡在溫水裡，但收縮還沒完全停止，內壁還在餘韻中一下一下地夾。她側躺著，頭髮散在枕頭上，眼神完全失焦了，嘴裡含著自己的手指，壓不住聲音，每一記頂入都讓她從喉嚨深處擠出細細的呻吟。
「再一下⋯⋯還要⋯⋯」她伸手勾住我的脖子，把我拉下去，嘴唇貼著我耳朵，用氣音說：「射在裡面，全部給我。」
我加快速度，每一下都頂到最深。她陰道深處的軟肉又滑又緊，龜頭撞上去的時候會微微陷進去再彈回來，像在吸吮。她雙腿夾緊我的腰，腳趾蜷起來，腳背弓成一條緊繃的弧線。她的叫聲已經不成句子了，只剩下單音節的喘息和呻吟，跟著我的節奏一高一低。
射精的瞬間，我頂到子宮口，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她體內。她被燙得弓起腰，指甲陷進我背上的皮膚，陰道緊緊咬住我，深處又湧出一股熱液，混著精液從交合處的縫隙溢出來，順著大腿根往下流。
我慢慢退出來，陰莖離開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水響，精液混著她的體液從穴口湧出來，白濁的液體沿著她的會陰流到床單上。她癱在床上，腿還維持著張開的姿勢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。
然後她開始哭。
不是嚎啕大哭，而是很安靜的那種，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裡，嘴唇在抖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用手背遮著眼睛，嘴裡一直重複著同一句話，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。
「對不起⋯⋯對不起⋯⋯對不起⋯⋯」
我沒有打斷她。她說對不起的對象不是舅舅，不是任何人，是她自己。或者說，是那個端莊了四十年的自己。
我撿起地上的外套蓋在她身上。她抓住外套的邊緣，把自己裹緊，縮成一團，哭聲漸漸變小，變成間歇性的抽泣，最後只剩下淺淺的鼻息。
我去浴室洗澡。熱水沖下來的同時，我拿出手機，打開那個加密的資料夾，新增了一段錄音檔。檔案圖示在螢幕上亮了一下，然後歸入那排整齊的縮圖之中。
關掉熱水，擦乾身體，我點開另一個微信帳號，傳了一條訊息給舅媽。
「明天早上，我要再打一砲才可以。」
按下傳送。
藍色的勾勾亮起。
已讀。
沒有回覆。
我把手機放在洗手台上，推開浴室門。走廊那頭，房間的門虛掩著，裡面沒有聲音，只有街燈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，在地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帶。
我走進客房，關上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