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三步外的石板上,鼻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灰色的石面,暈開成暗紅色的圓點。我的指甲已經翻了兩片,指尖的血和石縫裡的灰混在一起,但我感覺不到痛——或者說,所有的痛覺都被另一種東西蓋過去了。
靈兒的裙襬被撕開的聲音,像一把生鏽的剪刀,從我耳膜一路剪到心口。
第一個壓上去的黑袍教徒身形魁梧,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。他跪在靈兒雙腿之間,膝蓋壓住她被撕破的裙襬,兩隻手按住她的大腿內側往兩邊掰開。靈兒的腿被強行分開時,她喉嚨裡擠出一聲很輕的、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幼獸才會發出的氣音——不是尖叫,不是哭喊,就只是一口被壓碎的氣,從聲帶的縫隙裡硬擠出來。
「唔——」
那隻手抓住她的大腿根部,指節陷進她蒼白的皮膚裡。靈兒的身體僵了一下,然後開始細微地顫抖,從小腿一路抖到肩膀,像一片被風吹得快要碎裂的葉子。
我看不見她的臉。黑袍教徒的背影擋住了,我只能看見她的小腿從人堆底下露出來,一隻腳踝上還留著之前鐵銬磨出的淡紫色舊痕,另一隻腳赤裸,鞋子不知道被誰扯掉了,腳趾蜷曲著,趾尖摳在粗糙的石板上。
黑袍教徒解開自己的褲頭。那根深褐色的陰莖彈出來,龜頭脹得發紫,前端已經滲出透明的黏液。他沒有任何前戲,沒有任何停頓,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——就像蚩尤說的那樣,只是一具執行命令的傀儡——他扶著自己的陰莖,龜頭抵在靈兒的陰道口,然後整個腰猛地往前一挺。
靈兒的身體彈了起來。
是真的彈起來——她的後腦勺撞在石板上,發出悶悶的一聲「咚」。她的嘴張開了,但沒有聲音,只有一口氣從喉嚨深處倒抽進去,像溺水的人最後一次試圖吸氣。她的手指蜷成拳頭,指節白得像死人骨頭,然後又鬆開,再蜷緊,指甲在自己的掌心摳出血痕。
「嗯——哈、哈啊——」
聲音終於出來了。破碎的、沙啞的、被撞散成一片一片的氣音,夾著每一個抽送的節奏,從人堆最深處斷斷續續地傳出來。黑袍教徒開始規律地挺腰,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再整根抽出,陰莖上很快就裹了一層透明的液體,混著細微的血絲——靈兒的陰道在沒有足夠濕潤的情況下被強行撐開,黏膜撕裂了。
我想殺人。
我想殺掉視線範圍內所有會動的東西。我想把蚩尤的頭顱從脖子上拔下來,想把這些黑袍教徒的脊椎一根一根抽出來,想把整座黑風山連同這個該死的祭壇一起轟成粉末。但我的身體動不了。蚩尤的靈壓像一座山壓在我背上,我的脊椎發出咯咯的聲響,肋骨貼在石板上,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把胸腔撐開半寸。基因鎖二階的力量在我體內亂撞,肌肉纖維撕裂又癒合、癒合又撕裂,但所有的力量都被壓死在皮下,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第二個黑袍教徒走到靈兒的頭側,蹲下來。他抓住靈兒的下巴,強行把她的嘴掰開。靈兒咬緊牙關,下顎的肌肉繃得像石頭,但蚩尤的靈壓壓在她身上,她的反抗只維持了兩秒就被瓦解——下巴被掰開,嘴被撐成一個不自然的圓形,唾液從嘴角溢出來,沿著臉頰流進耳朵裡。
那根陰莖插進她嘴裡的時候,靈兒嗆住了。
「唔——咳、咳嗯——!」
她的喉嚨劇烈收縮,整個上半身都在抽搐,但黑袍教徒按住了她的額頭,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,把她的頭固定在石板上,然後開始挺腰。陰莖在她嘴裡進出,每一次都頂到喉嚨深處,靈兒的喉間擠出濕潤的、被堵住的嗚咽聲,嘴角被撐裂了一小道口子,血絲混著唾液從唇邊流下來,滴在她鎖骨上那道才剛結痂沒幾天的舊傷口旁邊。
「嗯、唔——唔嗯——」
她的聲音被堵在喉嚨裡,變成模糊的、濕潤的悶響。我看見她的手從人堆縫隙裡伸出來——那隻手蒼白而纖細,手背上還留著被鐵銬磨出的淡紫色痕跡——手指在空中張開,像是想抓住什麼,然後被另一個黑袍教徒握住手腕按回地上。
第三個教徒繞到靈兒身側,把她翻成側躺的姿勢。她的裙子已經被完全撕開,從領口一路裂到腰際,露出整片背脊和腰窩。她的背很白,白得幾乎透明,肩胛骨的輪廓在皮膚下清晰可見,脊椎的線條從後頸一路延伸到臀縫上方。那個教徒按住她的腰側,把她的一條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肩上,然後龜頭抵在她的後穴入口。
靈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。
她的眼睛——我從人堆的縫隙裡看見了她的一隻眼睛——睜得很大,瞳孔縮成針尖大小,金色的豎瞳被蚩尤的靈壓強行壓回了深褐色,但那隻眼睛裡的光還沒有完全熄滅。她側頭的方向正對著我,隔著那些蠕動的黑袍身影,隔著三步的距離,她的視線和我對上了。
她的嘴唇在動。
沒有聲音,但我讀懂了。
「裴兒。」
然後那根陰莖插了進去。靈兒的身體猛地弓起,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,脊椎反折出一個不自然的角度,後腦勺撞在按住她額頭的那個教徒的大腿上。她的嘴被陰莖堵著叫不出聲,但喉嚨裡擠出來的嗚咽變了調——更高、更尖、更像野獸被踩斷腿時發出的那種聲音。
「唔——唔唔唔——!」
她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,流過鼻樑,滴在石板上。她的身體被三個方向同時侵入——陰道、口腔、肛門——三根陰莖以不同的節奏在她體內進出,把她撞得像暴風雨裡的小船,每一次起伏都不由她自己控制。那些黑袍教徒沒有任何表情,眼睛空洞得像死人,但身體的反應是真實的——他們的呼吸越來越粗重,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,囊袋拍在她皮膚上發出啪啪的響聲,混著她被堵在喉嚨裡的悶哼,在祭壇上方迴盪。
蚩尤站在三步外,雙臂抱胸。
祂在觀賞。
暗紅色的眼珠半瞇著,嘴角那抹弧度沒有消失過,兩枚獠牙的根部從唇縫裡露出來。祂的站姿很隨意,一條腿微屈,肩膀鬆弛,像一個在自家院子裡看戲的鄉紳,從容、愜意,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滿足感。
「女媧後裔的味道果然不錯。」祂說,聲音低沉而愉悅,像是品嚐了什麼美味的前菜之後給出的評價,「那股靈力被壓在血肉底下的氣味……嘖,特別香。」
我的指甲摳進石板縫隙。中指指甲從根部折斷,半片指甲翻起來,血從甲床湧出來,順著指節流進手腕。我不覺得痛。我只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燒,不是怒火——怒火太輕了——是一種更深的、更原始的、從骨髓裡燒出來的東西。它在我血管裡流動,在我脊椎裡爬升,在我顱骨內側撞得咚咚作響。
第一個黑袍教徒先射了。他挺腰的節奏突然加快,然後猛地一頂,整根陰莖埋在靈兒體內,囊袋收縮了幾下。我看見他大腿的肌肉繃緊又放鬆,然後他退出來,精液從靈兒的陰道口倒流出來,白濁的液體混著細微的血絲,沿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下去,滴在石板上。
第二個教徒緊接著射在她嘴裡。他按住靈兒的後腦勺,把整根陰莖塞進她喉嚨最深處,然後射了。靈兒的喉嚨被灌滿,吞不下的精液從嘴角和鼻孔倒流出來,她嗆得全身抽搐,但那個教徒還按著她的頭不放,直到最後一滴精液也擠進她食道裡才鬆手。
第三個教徒從她後穴退出來,射在她腰背上。白濁的液體沿著她脊椎的凹陷流下去,流過腰窩,和從陰道倒流出來的精液匯在一起。
然後他們換位置。
新的黑袍教徒補上來,把靈兒翻成趴跪的姿勢,從後面插進她還滴著精液的陰道。另一個抓住她的頭髮,強迫她抬起頭,把陰莖塞進她嘴裡。第三個在旁邊等著,一隻手抓著自己的陰莖套弄,另一隻手掰開她的臀瓣,拇指插進她紅腫的後穴裡攪動。
靈兒的瞳孔開始渙散。
我看見了——從人堆的縫隙裡,我看見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還是睜著的,還是望著我的方向,但裡面的光在一點一點地熄滅。不是閉上,不是移開視線,而是像一盞油燈被抽走了最後的燈油,火焰越來越小、越來越暗,最後只剩下一圈微弱的、隨時會消散的餘光。
她的嘴唇還在動。
「裴……兒……」
沒有聲音。只是唇形。一次又一次,像某種儀式,像某種咒語,像她在一片黑暗裡唯一還能抓住的東西。
我的眼淚砸在石板上。
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流淚的。我只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從眼眶裡滾出來,流過鼻樑,和鼻血混在一起,滴在石板上,暈成更大片的暗紅色。我的身體還在被蚩尤的靈壓碾著,脊椎咯咯作響,肋骨貼在地上,每一口呼吸都要用盡全力。但我的意識開始變得不一樣了。
不是力量提升。
是感知。
基因鎖——我腦子裡有個聲音閃過這個詞——它在往第三階推。不對。不只是第三階。我的思維速度開始加快,快到我能在腦中同時處理十幾個畫面:靈兒小腿抽搐的角度、黑袍教徒手指在她腰上留下的指痕、蚩尤胸口靈壓波動的頻率、祭壇石碑上補天石光芒的明暗週期。所有這些資訊同時湧進來,被拆解、被分析、被重組,然後我看到了。
蚩尤的靈壓不是均勻的。
它是一層一層疊加起來的,像一張密度不均的網,每一條靈力的流動都有粗細、有節奏、有間隙。間隙很小,比頭髮絲還細,而且不斷移動——但當蚩尤注視靈兒被侵犯的場景時,祂的注意力會短暫集中到胸口方向,靈壓的間隙會在那個瞬間變大。
不是變大很多,只是從頭髮絲變成縫衣針的程度。
但夠了。
夠我動一根手指。夠我在那個間隙出現的瞬間,把一縷劍氣從指尖擠出去,打中祂的胸口,或者——不,打不穿。祂的肉體強度遠超劍氣能擊穿的範圍。但我不需要打穿祂,我只需要在那個間隙出現時,讓我的身體能動。
基因鎖繼續往第四階推。
我的視野變了。不是變清楚——清楚太廉價了——是「入微」。我看見靈壓在空氣中流動的每一條軌跡,看見它們在蚩尤身體周圍形成漩渦和暗流,看見那些黑袍教徒身上連著極細的靈力絲線,像傀儡線一樣從蚩尤的指尖延伸出來。我看見靈兒體內被壓制的女媧之力——不是消失了,是被一層暗紅色的靈壓包裹著按死在丹田深處,金色的光芒在暗紅色的殼裡掙扎,像被琥珀封住的螢火蟲。
第五個。第六個。第七個。
我數著。黑袍教徒一個接一個輪流上來,陰莖在她陰道、口腔、肛門裡輪流進出,射精,退下,下一個補上。靈兒的臉上、胸口、小腹、大腿——到處都是精液,白濁的液體一層疊一層,有些已經半乾,在她皮膚上結成淡黃色的薄膜。她的陰道口被摩擦得紅腫充血,後穴周圍的皮膚裂開細小的傷口,嘴角那道裂痕越撕越大,血從裂口滲出來,和精液混成淡粉色的泡沫。
她的眼睛還是睜著的。
還是望著我的方向。
但瞳孔已經完全失焦了。那雙曾經在仙靈島上對我笑過的眼睛,曾經在現代世界的浴室裡害羞地別開視線的眼睛,曾經在產房裡抱著霏兒時盈滿淚水的眼睛——現在像兩顆被掏空的玻璃珠,裡面什麼都沒有了。
她的嘴唇還在動。
「裴……」
連第二個字都發不出來了。只是嘴唇的形狀,只是下唇和上唇碰在一起再分開,像魚在水面下張嘴,無聲無息。
最後一個黑袍教徒從她身上退開。
靈兒躺在血與精液的混合液體中,雙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分開,小腿內側沾滿了從陰道口倒流出來的混濁液體。她的胸口還在起伏——很淺、很慢,但還在起伏。她的手指微微蜷著,放在身側,手背上的淡紫色淤痕被精液糊住了,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。
蚩尤放下環抱的雙臂。
「餘興節目結束。」祂說,聲音裡帶著滿足的慵懶,像剛看完一場不錯的歌舞。「該正式用餐了。」
祂往前走了一步。
靈壓鬆動了。
不是完全消失——蚩尤只是把注意力從我身上移開,轉向靈兒。壓在我背上的靈壓從一座山變成一塊巨石,再從一塊巨石變成一袋沙包,然後在那個瞬間——當祂的視線完全落在靈兒赤裸的、被精液覆蓋的身體上時——靈壓的間隙開到了最大。
不是頭髮絲。不是縫衣針。
是一道門縫。
我撐起身體。
脊椎發出劇痛的嘎吱聲,肌肉纖維在皮下撕裂的瞬間又癒合,鼻血滴在石板上,翻起的指甲摳進石縫裡當作支點,全身的骨骼都在慘叫,但我撐起來了。雙手離地,膝蓋離地,身體從趴姿變成跪姿,再從跪姿變成半蹲。
我的右手五指併攏。
不是劍氣——劍氣太慢了,而且不夠。我把基因鎖二階的力量全部灌進右臂,肌肉纖維一根一根繃到極限,血管從皮下浮起來像青色的藤蔓,然後我感覺到了——第四階初級的那一絲「入微」,它讓我看見自己體內每一條靈力流動的路徑,每一滴血液的流向,每一根肌肉纖維的收縮與舒張。
我把所有的東西都壓進指尖。
劍氣從指尖凝出來,但顏色不對——不是白色的,是暗紅色,混著我指尖傷口滲出來的血,混著基因鎖強行推動時從微血管裡擠出來的血,混著我咬破的嘴唇滴下來的血。那是一道血色的劍氣,細得像一根針,但密度高得連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。
蚩尤彎下腰,伸出那隻青灰色的巨手,準備抓住靈兒的腰把她拎起來。
我吸氣。
「靈兒——!」
我的聲音從喉嚨裡炸出來,嘶啞、破碎、帶著血味,但她的名字穿過了三步的距離,穿過了那些黑袍教徒的背影,穿過了空氣中濃稠的血腥與精液的氣味,精準地落在那片狼藉的石板上。
靈兒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蚩尤的手停在半空,祂轉過頭來看我。暗紅色的眼珠裡閃過一絲驚訝——不是恐懼,不是憤怒,只是驚訝,像一個人看見被踩斷腿的螞蟻又爬起來時的那種淡淡的意外。
我的血色劍氣還在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