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尤低沉的聲音從天空裂縫中傳下來,那是一種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——不是苗語,不是漢語,每個音節都像石頭互相碾壓發出的悶響。隨著祂的吟誦,三隻上古兇獸同時被一層濃稠的黑光籠罩。
那股黑光像活物一樣蠕動,從傷口的邊緣鑽入,然後——傷口開始癒合。
饕餮碎裂的嘴巴在黑光中重新生長,一層、兩層、三層,比原本更多。檮杌斷掉的蛇尾從斷口處直接竄出三顆新的蛇頭,每顆都比原本的更粗,蛇瞳裡泛著跟蚩尤一樣的暗紅色光芒。渾沌的黑霧體積反而縮小了,但霧的密度變得極高,幾乎凝成實體,霧中殘餘的人臉全部翻出新的五官,嘴巴張開時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。
「該死。」我低聲說。基因鎖四階中級的感知力讓我看得很清楚——牠們的靈壓不但恢復了,而且比剛才強了至少一倍。那層黑光是蚩尤的本源魔氣,直接灌入牠們體內改造經脈結構。
靈兒握緊天蛇杖,杖頂的聖靈珠殘骸發出極淡的藍色微光。她側頭看了我一眼,金色豎瞳裡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冷靜的判斷——她在計算我們還有多少勝算。
凝兒沒說話,但她布在外圍的九層封印陣同時亮了兩層,代表她正在把更多靈力調回自己體內,準備硬接下一波攻擊。
三隻兇獸同時動了。
牠們的速度比剛才快了將近一倍。饕餮剩餘的嘴巴同時張開,墨綠色光球不再凝聚——而是直接從嘴裡噴射出來,像暴雨一樣鋪天蓋地砸下來。我閃身擋在靈兒和凝兒面前,雙臂交叉,血色劍氣凝成一道弧形護盾。光球砸上劍氣的瞬間,我感覺到一股恐怖的腐蝕力,劍氣被一層層剝開,發出硫酸溶解金屬的嘶嘶聲。
「裴逸!」靈兒喊了一聲,天蛇杖往前一指,一道金色雷光從杖尖劈出,打在饕餮其中一張嘴巴上。雷光擊中的瞬間,饕餮的嘴巴炸開,但黑光立刻湧上去,傷口在三息之內就重新癒合。
凝兒從我身側閃出,黑金靈力凝成兩把短刃,直接切入檮杌的側腹。她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黑影,短刃刺入虎身時發出撕裂皮革的悶響。但檮杌的三顆蛇頭同時回過身,從三個方向咬向凝兒的頸側、腰間、大腿。凝兒翻身避開其中兩顆,第三顆蛇頭的毒牙劃過她的右小腿,褲管被撕開,皮膚上留下三道血痕,黑血立刻從傷口滲出。
「凝兒!」靈兒的聲音變尖。
凝兒落地後單膝跪了一下,然後站起來,異色瞳冷冷掃過腿上的傷口。「死不了。」她說,聲音平穩得像是被咬的不是她自己。
渾沌在這時候出手了。那團濃稠的黑霧突然炸開,分裂成數十條霧蛇,從四面八方纏向我們三人。我用劍氣斬斷了朝我來的七八條,但它們被斬斷後立刻重新聚合,根本砍不完。靈兒釋放了一圈金色光環,將靠近她的霧蛇震散,但光環的範圍正在被迅速壓縮。
一條霧蛇從背後纏上我的左腕,觸感冰冷黏膩,像被屍體的手指握住。我還沒來得及掙脫,更多的霧蛇纏上我的雙臂、腰間、腳踝,將我固定在原地。我調動基因鎖的力量想要掙開,但霧蛇的束縛力遠超我的預期——蚩尤的黑光強化過牠們。
「裴逸——」靈兒的聲音被截斷。我轉頭,看見她也被霧蛇纏住,天蛇杖從她手中滑落,掉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凝兒正在用黑金靈力燒灼纏在她身上的霧蛇,但霧蛇的數量太多,燒掉一條又來三條。
天空中的蚩尤仍然維持著那個姿勢——雙手抱胸,俯瞰一切。祂嘴裡的咒文變了。新的咒文更低沉、更綿長,每個音節都像在空氣中壓下一塊巨石。
然後那股壓力就真的來了。
不是物理上的重物,而是一種直接作用在靈魂上的壓制力。像有一座看不見的大山從天而降,壓在我的肩膀、脊椎、膝蓋上。我的膝蓋瞬間彎曲,柏油路面以我為中心往下凹陷,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往外擴散。我咬牙撐住,但那股壓力還在增加——不是壓垮身體,而是壓制我的基因鎖。
我感覺到基因鎖四階的狀態正在被強行往下壓。入微的感知範圍從整條街縮到三十公尺、二十公尺、十公尺。體內的劍氣運轉速度慢了將近一半。
「他的咒文在封鎖我們的力量。」凝兒的聲音從我右側傳來,她的語氣第一次帶了一絲急促。我勉強轉頭,看見她身上的黑金靈力正在劇烈波動,像風中的燭火隨時會熄滅。那九層封印陣一層接一層地碎裂,每碎一層,凝兒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靈兒的狀況更糟。她體內的女媧靈力與蜀山真氣原本融合後非常穩定,但現在那股壓力像一把鑿子,正在硬生生將兩股力量撬開。她跪在地上,雙手撐著地面,金色豎瞳的亮度忽明忽暗,眉心硃砂印滲出一絲血,沿著鼻樑往下流。
「靈兒!」我想要衝過去,但身體被霧蛇死死纏住,每移動一寸都要耗盡全力。
檮杌在這時候動了。
牠的三顆蛇頭同時轉向靈兒,虎身低伏,後腿肌肉賁起。下一秒,牠以完全不符合體型的速度撲向靈兒,虎爪揮出,將纏在她身上的霧蛇全部撕開——不是救她,而是取代霧蛇的位置。檮杌的前爪按住靈兒的肩膀,將她壓倒在柏油路上,三顆蛇頭從上方俯視著她,蛇口張開,露出彎曲的毒牙。
「放開她!」我嘶吼,劍氣從體內爆發,將纏在右臂上的霧蛇全部震碎。但蚩尤的壓力立刻重新壓下來,像一隻看不見的腳踩在我的背上,把我整個人壓回地面。我的臉貼在柏油路上,聞到瀝青和血混合的氣味。
饕餮同時撲向凝兒。牠用剩餘的嘴巴咬住凝兒的右肩,將她提離地面,然後用力甩向旁邊的公寓大樓外牆。凝兒的身體撞穿水泥牆面,磚石碎裂的聲音像爆炸一樣響。她從瓦礫堆中站起來,嘴角滲血,左臂垂在身側——脫臼了。她面無表情地用右手按住左肩,喀一聲接回去,然後重新凝聚黑金靈力。
但蚩尤的壓力讓她凝聚靈力的速度慢了至少三倍。
渾沌的黑霧趁機重新纏上她,這次不是纏四肢,而是直接灌入她的口鼻。凝兒的身體劇烈顫抖,異色瞳瞪大,喉嚨裡發出被壓抑的窒息聲。
「凝——」我甚至來不及喊完她的名字。
檮杌的尾巴——那三顆新生的蛇頭——其中一顆轉向靈兒的下半身。蛇口張開,從喉嚨深處伸出一根漆黑的東西。
那不是舌頭。
那是一根長約一公尺、表面佈滿倒刺和黏液的性器。整根都是純黑色的,像黑曜石一樣反射著暗光,但表面有脈搏般的跳動,每跳一下,倒刺就跟著豎起又伏下。蛇頭將性器對準靈兒的下體,黏液滴落在她的裙擺上,發出腐蝕布料的滋滋聲。
靈兒在蚩尤的壓力下勉強抬起頭,金色豎瞳裡倒映出那根東西的形狀。她的嘴唇動了一下,我讀出她說的話——「裴逸,不要看。」
然後蛇頭猛然刺入。
靈兒的身體弓了起來。她的嘴張開,但沒有發出聲音——不是忍住了,而是痛到發不出聲。那根性器直接穿透她的衣裙,刺入陰道深處,倒刺在內部翻攪,刮過每一寸柔軟的內壁。鮮血從她大腿內側湧出,沿著柏油路的裂縫擴散,在灰色的路面上畫出刺目的紅。
「靈兒!靈兒——」我的嘶吼聲連自己都聽不太到。我瘋狂調動基因鎖的力量,但蚩尤的壓力像一座鐵鑄的棺材把我釘死在地面上。我的十指摳進柏油路,指甲全部掀翻,血和碎石混在一起。
檮杌的蛇頭開始抽送。每一次拔出都帶著倒刺撕裂血肉的聲音,每一次插入都頂到最深處。靈兒的身體隨著抽送劇烈晃動,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抓著地面,指尖在柏油路上刮出十道血痕。金色豎瞳的焦距開始渙散,但她的嘴仍然沒有發出哭喊——她不想讓我聽到。
第二顆蛇頭在這時候彎了下來,繞到靈兒面前。它同樣伸出那根黑色的性器,對準靈兒的嘴。靈兒緊閉著嘴唇,但蛇頭直接用毒牙撬開她的下顎,性器塞入她的口腔,直捅進喉嚨深處。靈兒的身體劇烈抽搐,喉嚨反射性地收縮想吐出異物,但蛇頭的性器反而因此被夾得更緊,倒刺勾住食道內壁。
另一邊,饕餮也對凝兒做了同樣的事。
饕餮用剩餘的嘴巴將凝兒的雙腿扳開到極限,她的大腿內側肌肉因為過度拉伸而劇烈顫抖。饕餮從其中一張嘴裡伸出性器——跟檮杌的不同,饕餮的性器末端有一個膨大的結,表面佈滿細小的吸盤,每個吸盤都在自主蠕動。那根東西對準凝兒的下體,沒有停頓,直接捅入。
凝兒的身體猛然僵住。
她的異色瞳瞪得極大,左眼金色、右眼黑紅金圈的光芒同時亮到極致。她沒有像靈兒那樣忍著——凝兒從來不壓抑自己的反應。她發出一聲低沉的、像受傷野獸一樣的吼聲,全身肌肉繃緊,鎖骨上那道舊疤在這一瞬間跳動得特別劇烈,傷疤邊緣滲出暗紅色的光,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體而出。
但蚩尤的壓力立刻壓上去,那道疤的光芒被硬生生壓回去。凝兒的吼聲被饕餮另一張嘴堵住——那張嘴同樣伸出性器,塞入她的口腔,吸盤吸附在她的舌頭和上顎上,每抽送一次,吸盤就扯下一小塊黏膜。
渾沌的黑霧沒有性器,但它的折磨方式更陰險。霧從凝兒的鼻孔、耳道灌入,直接侵入她的靈脈系統。我看見凝兒體表浮現出黑金色的靈力紋路,但霧氣正在將那些紋路一條條染黑、腐蝕、扯斷。那是直接攻擊靈脈根源的手段,每一條靈脈被腐蝕,凝兒的身體就會劇烈抽搐一次。
檮杌的第三顆蛇頭繞到靈兒身後,性器抵住她的後穴。靈兒感覺到異物抵觸的瞬間,身體本能地往前縮,但第一顆蛇頭的性器還插在她體內,她根本無法移動。第三顆蛇頭直接頂入,撕裂肛門括約肌,鮮血順著股溝往下流,與陰道流出的血匯聚在一起。
靈兒終於發出了聲音。
不是哭喊,不是求饒——而是一種極輕的、像嘆息一樣的呻吟。她的金色豎瞳轉向我,隔著十幾公尺的距離,穿過霧蛇和靈壓的重壓,她的視線找到我的眼睛。她的嘴唇在蛇頭性器的堵塞下勉強動了動。
她說的是:「裴逸,閉上眼睛。」
我沒有閉。
這是我的妻子。她在承受這樣的痛苦,她還在擔心我看著會難受。
我怎麼能閉眼。
檮杌三顆蛇頭的抽送速度同時加快。牠們沒有射精——或者說,牠們的生理構造跟人類不同,牠們的性器純粹是為了破壞而生的武器。倒刺在靈兒的陰道、口腔、肛門內同時翻攪,血肉被攪成泥狀,鮮血從三個洞口同時湧出。靈兒身下的柏油路已經積了一灘血,血泊的面積還在擴大,邊緣碰到路面的碎石時會激起極小的漣漪。
凝兒那邊的狀況同樣慘烈。饕餮的性器在她體內抽送,吸盤每次拔出都扯下血肉碎片。她的陰道口被撐裂到極限,撕裂傷從會陰延伸至肛門。她的嘴被饕餮另一張嘴的性器塞滿,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——那是血和黏液混合的氣泡聲。渾沌的霧氣已經侵入她的靈脈超過七成,她體表的黑金紋路大部分都變成了暗灰色,只剩心口一小圈還維持著原本的光芒。
我被釘在地上,從頭到尾看著這一切。
我的基因鎖被蚩尤壓制到只剩一階的程度。我的劍氣散亂在經脈裡無法凝聚。我的十指血肉模糊地摳在柏油路上,連握拳都做不到。
但我沒有閉眼。
我要記住這一刻。記住檮杌蛇頭抽送的頻率。記住饕餮吸盤的排列方式。記住渾沌霧氣侵蝕靈脈的路徑。記住蚩尤咒文的每一個音節。記住靈兒眼裡那抹金色,即使身體被撕裂成這樣,她的豎瞳仍然沒有熄滅。
檮杌和饕餮同時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震動聲。牠們的性器在靈兒和凝兒體內劇烈膨脹,然後——射精了。
那不是人類的精液。
從蛇頭性器頂端噴出的是一股濃稠的黑色黏液,帶著腐蝕性,接觸到血肉的瞬間發出嘶嘶聲。黏液灌滿靈兒的子宮,從陰道口倒流出來,沿著大腿往下淌。灌入她口腔的黏液從鼻孔溢出,混著鼻血和黏膜碎片。灌入後穴的黏液從肛門口流出,帶著糞便和血液的混合物。
饕餮射在凝兒體內的東西更惡劣——吸盤在射精的瞬間全部張開,將黏液直接注入傷口深處。凝兒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,那些黏液正在她體內膨脹,撐開子宮壁和腸道。她的身體弓起又摔回地面,異色瞳裡的兩色光芒交替閃爍,像故障的燈。
牠們射了很久。比任何生物的交配時間都長,彷彿不是為了繁殖,而是純粹為了將最多的破壞性液體灌入獵物體內。
結束後,檮杌和饕餮同時拔出性器。倒刺在拔出的瞬間扯下大塊的血肉,靈兒的下體變成一個無法閉合的撕裂口,從陰道到肛門幾乎連成一片開放性創傷。凝兒的陰道口被吸盤扯出好幾處不規則的撕裂,最深的一道裂到骨盆骨膜。
靈兒側躺在血泊中,身體蜷縮,雙腿無法併攏。她的衣裙全部碎裂,殘餘的布料黏在傷口上,跟血痂混在一起。眉心的硃砂印黯淡了許多,但她的金色豎瞳仍然睜著,仍然看著我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,沒有聲音,但我讀得懂。
「霏兒。」
她在告訴我,她還活著,她還記得我們的女兒,她不會死在這裡。
凝兒躺在另一側的瓦礫堆中,全身被黑血和黏液覆蓋。她的異色瞳半閉著,黑紅色的那隻眼睛裡的金圈還在微微發光,像餘燼。她的腹部已經消下去了——女媧血脈的再生能力正在修復內部創傷,但速度明顯比平時慢,因為蚩尤的壓力還在壓制她的靈力。
而我——
蚩尤終於把目光轉向了我。
祂從天空裂縫中緩緩下降,青銅色的巨大身軀落到地面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祂走到我面前,彎下腰,那兩團暗紅色的火焰在我正上方跳動。祂伸出手——一隻覆滿青銅鱗片、五指末端是黑色利爪的手——按在我的後腦上。
一股冰冷的靈力從祂掌心灌入我的顱骨。
不是攻擊,是封印。
那股靈力像水銀一樣流遍我的全身經脈,將基因鎖的運作路徑一條條凍結。我感覺到四階中級的入微感知被強行關閉,三階的思維加速被凍結,二階的力量增幅被壓縮,一階的全面強化被一層層剝離——最後,連最基礎的基因鎖狀態都無法維持。
我變回了一個普通人。
蚩尤鬆開手,我的臉重新摔回柏油路上。祂直起身,用那種石頭碾壓石頭的語言說了一句話,然後轉身走向靈兒和凝兒的方向。
三隻兇獸退到祂身後,渾沌的黑霧重新凝聚成一團,饕餮碎裂的嘴巴開始緩慢再生,檮杌的三顆蛇頭舔舐著嘴角殘留的血和黏液。
我趴在血泊中,離靈兒只有十幾公尺的距離。我能看到她的側臉,看到她睜著的金色豎瞳,看到她嘴唇微弱的顫動。
但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。
蚩尤沒有殺我們。我不知道祂為什麼留手——也許祂想從靈兒和凝兒身上提煉女媧血脈的力量,也許祂想用我們作為開啟某種封印的祭品,也許祂只是單純享受獵物在腳下掙扎的模樣。
無論原因是什麼,這一刻,我們三個人——靈兒被撕裂的下體還在流血,凝兒被腐蝕的靈脈還在抽搐,我被封印的身體還貼在冰冷的柏油路上——我們還活著。
還活著,就還沒有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