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了一會兒，心跳才從夢裡那聲低語中緩下來。晨光順著帳幔縫隙漏進來，把被面照出一道窄窄的金線。我翻了個身，指尖碰到枕下硬物，是那銅哨。他給的東西，一件件都往我枕下湊，像要在我睡夢裡也佔著位置。
丫鬟在門外輕輕叩了兩下：「小姐，可醒了？今日廚房燉了紅棗銀耳羹，太傅囑咐您趁熱用。」
我撐著身子坐起來，應了聲：「進來吧。」
門被推開，丫鬟端著銅盆進來，擱在架上，又將窗子支起半扇。晨風捲著院子裡的桂花香飄進來，我吸了一口，胸口那股悶勁才散了幾分。
梳洗時，我從鏡中瞧見自己領口鬆開處，玉墜子滑出來半截，翠色溫潤，貼著鎖骨。我把它塞回衣領裡，手指在墜面上按了按，像在確認它還在。
用過早膳，太傅差人來傳話，說今日有客，讓我待在後院，別到前廳走動。我應了，卻在院裡坐不住。昨日蕭子昂翻牆進來，留下那枝白木香就走了，今日若是再來，他會走正門，還是照舊翻牆？
我沿著迴廊走了半圈，鬼使神差般走到那面他翻過的院牆下。牆頭爬著半壁薜荔，有幾片葉子被壓折了，斷口新鮮，還淌著點汁液。我仰頭看了半晌，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，竟在牆根下找一個男人的蹤跡。
「瞧什麼這樣出神？」
我心頭一緊，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。那聲音不高，卻像貼著後頸鑽進耳朵裡。我僵著沒動，直到他從身後繞過來，一襲墨青常服，腰束玉帶，鳳眼微垂，正盯著我仰起的臉。
「蕭子昂，」我往後退了一步，背抵上牆面，「你今日怎的又來？」
他沒答我的話，只伸手過來，用指背蹭了下我耳垂。那地方被晨風吹得有些涼，被他碰一下，竟像燙著了似的。我別開臉，他卻上前半步，整個人幾乎貼到我身前。
「你一早起來就在這兒等我？」他低下頭，鼻尖快要擦著我鬢角。
「誰等你了。」我推他一把，手掌按在他胸口，沒推動。
他抓住我推他的手，包在掌心裡捏了捏：「手這樣涼，出來也不披件外裳。」說著便解了自己披風，兜頭將我裹住。那披風上帶著他身上的沉香味，暖融融地罩下來，我整個人像被塞進他懷裡。
「你放開，一會有人經過——」
「誰敢經過？」他攬住我腰，將我往懷裡帶緊，「我進來時跟太傅說去後園賞桂，他老人家高高興興讓人別去打擾。昭昭，你爹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把你接走？」
我被他問得啞口。太傅確實待蕭子昂客氣得過了分，恨不得日日把他往府裡迎。我抬眼瞪他：「你少得意，我還沒想好嫁不嫁。」
蕭子昂挑了挑眉，也不惱，只湊得更近：「昨日那花，插起來了？」
我下意識點頭，點完頭才想起來要氣，便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下。他悶笑一聲，胸腔貼著我微微震動，低頭含住我耳垂。
「別……」我喘了半聲，手揪住他胸前衣襟。他舌頭撥弄著我耳垂，那地方細嫩，不一會就麻麻的，像有根線順著脖子往下扯，一直扯到小腹。
「昭昭，」他鬆開我的耳垂，轉而吻我頸側，「我想了你一整夜。」
我被他壓在牆上，身子止不住發軟。他一手託著我後腦，一手從披風裡摸進來，隔著裡衣握住我腰側。那掌心燙得嚇人，指腹順著腰線慢慢往上，沒急著碰別處，只一寸一寸地磨，磨得我後背冒出細汗。
「到屋裡去。」我低聲說，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，帶著不情願。
蕭子昂停下動作，湊到我面前，鳳眼裡全是得逞的笑意：「這回是你先開的口，可別又說我欺負你。」
他將我打橫抱起，沿著迴廊往我屋子走。我縮在披風裡，抓著他前襟不敢鬆手，生怕哪個丫鬟小廝撞見。可他走得穩當，一路上連步子都沒亂半個，像是早把這條路走熟了。
進了屋，他反腳踢上門，把我放到床上。我還沒坐穩，他已經屈膝壓上來，一條腿卡在我雙腿間，把我困在床頭與他胸膛之間。他低頭看我，眼神暗得嚇人，像那晚書房裡一般。
「昨日走得太急，有句話沒來得及說。」他解我腰間衣帶，動作慢條斯理，指尖繞著帶子轉了兩圈才往外抽。
我胸口劇烈起伏，卻沒去阻止。他將我外裳剝下來，裡衣鬆開，露出半截肩頭。他偏頭親上去，唇一路往下，經過鎖骨時停了停，用下唇蹭了蹭那枚玉墜子。
「什麼話？」我啞聲問。
他抬眼看我，眸光沉沉：「這墜子，以後不許摘。」
我還沒答話，他已經埋下頭去，隔著肚兜將我胸前一點含住。那溫熱隔著絲綢傳過來，濕了一片，布料貼在乳尖上，被他的唇舌反覆碾壓。我往後仰去，後腦磕在床板上，痛裡夾著麻，竟讓我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他一手繞到我背後，將肚兜帶子解了，那塊薄薄的綢子從我胸前滑下去，堆在腰間。我下意識並住手臂，他卻先一步握住我手腕，拉到他頸後，讓我環著他脖子。
「別躲。」他說著，低頭又含上左邊那點。這回沒了遮掩，他舌面直接刮上去，我整個人像被火燎過，腰從床面上彈起來半寸，又被他按下去。他吮得用力，那地方腫脹起來，硬硬地抵著他舌尖。我抱著他的頭，手指插進他束好的髮裡，髮帶不知什麼時候散了，黑髮落下來，蹭著我裸露的肌膚，癢得鑽心。
他啃了好一陣，才順著我身體往下滑，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濕涼的痕跡。他跪在我腿間，將我褲帶扯開，連著褻褲一併褪下去。那動作快得我沒反應過來，雙腿已經一絲不掛地敞在他面前。
他兩手分別託住我膝彎，往外分了分，低頭看那兒。我羞得厲害，伸手去擋，他卻用一隻手捉住我小臂，壓在我自己腰上，不讓我動。
「有些濕了。」他低聲說，拇指貼著腿根滑上去，在那濕潤的縫隙外來回掃了掃。我大腿打了個顫，他眼神更沉，俯身下去，吻上腿根。他的唇貼著內側往上走，走到那兩瓣之間，張嘴含住。
我整個人完全繃直了，腳趾蜷得發疼，卻被他按著動彈不得。他的舌頭軟得很，一下一下舔著那道縫，挑開、打圈、再往裡擠。淫水淌得更多，把他半張臉都蹭得亮晶晶的。他一點也不急，像嘗夠了似的，舌頭抵著那處最敏感的蒂兒反覆撥弄。我終於受不了，從喉嚨裡溢出一串哭腔。
「蕭子昂……不要了……」
他從我腿間抬起頭，唇上還沾著水光，鳳眼潮潮地看著我：「這就不要了？還沒開始呢。」他直起身，當著我的面把衣袍解了，褪到腰間掛著，露出赤裸的胸膛與結實的小腹。我目光不由自主往下滑，又嚇得移開。
他拉過我的手，擱在腿間那根硬物上。那東西又粗又燙，我指尖剛碰到就縮了一下，他卻不放，包著我的手背，讓我從下到上地握住。
「今日你上面下面都要記住我。」他嗓音低了下去，帶著喘，俯身把我壓回床上。他扶著那根東西，在我腿心處上下蹭了幾下，沾足了水液，才將頂端抵到穴口。
他進得很慢，半寸半寸地推。我繃得死緊，他停下來，吻我眼角，又去舔我下唇，低聲哄著：「放鬆，昭昭，別夾這樣緊，我進不去。」
我抓著他後背，指甲陷進他皮肉裡。他輕輕頂了一下，又退出一點，再往裡送，反覆幾回，才進到深處。當他整根埋進來時，我一口氣哽在嗓子眼，半聲都沒發出來。他伏在我身上，額頭抵著我肩窩喘了半晌，才緩緩動起來。
那根東西磨過我敏感的內壁，退到一半又深深頂進去，每一回都像要把那點淫水擠到更裡頭。他抽送得並不快，可極有力，床幔跟著晃動起來，我整個人都被頂得往枕上挪。他索性託住我腰，往下拉了拉，又把自己送得更深。
「你裡面好緊。」他叼著我脖子，聲音含混，「我總怕把你弄壞。」
我沒法回他，只能攀著他肩膀，任那一波一波的快感從交合處漫上來，漫到小腹，再到四肢百骸。他動作愈發重了，囊袋拍在我臀上，啪啪作響。我下唇咬得發白，他瞧見了，用手指撬開我牙關，低聲說：「出聲，我喜歡聽你叫。」
我終於忍不住，從嗓子裡溢出一聲長吟。他像受了鼓舞，頂得又深又狠，兩手揉著我胸口，搓得我上身發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