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驾车驶出停车场时,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方向盘上的皮革被她握得有些潮湿,指尖传来一种不真实的麻木感。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空荡荡的座位,似乎还能闻到王艳和林瑶身上的香水味,混杂着一种更隐秘的、让她胃部翻搅的腥气。
车子拐上主路,空调吹出的凉风拂在她脸上,凉飕飕的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,紧绷绷地贴在脸颊上。她用一只手扯了扯短裙的下摆,那裙子实在太短了,坐着的时候几乎缩到了大腿根部,廉价布料粗糙的边缘磨蹭着她内侧的皮肤。
等红灯的时候,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。白色吊带衫薄得透光,能隐约看见里面白色蕾丝内衣的轮廓。内衣的钢圈硌得她肋骨下方生疼,罩杯的尺寸小了一号,把她的乳房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。她动了动肩膀,蕾丝边缘扎在皮肤上,像无数细小的针尖。
后车按了喇叭,苏云回过神来,踩下油门。
到家时已经快四点了。苏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,熄了火,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。车库里很安静,只有通风管道发出的低沉嗡鸣。她从副驾驶座上拿过自己的包,打开拉链看了一眼——肛塞还在里面,用一团纸巾草草包着,露出不锈钢的一角。她迅速拉上拉链,把包抱在怀里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电梯里的镜子把她吓了一跳。镜中那个女人穿着廉价暴露的衣服,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,嘴唇干裂发白。吊带衫的领口开得很低,锁骨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,是王艳的指甲留下的。她赶紧用手掩住领口,又扯了扯裙摆,但这无济于事。
电梯到了。苏云掏出钥匙开门,手抖得厉害,钥匙在锁孔里碰了好几次才插进去。门开了,她侧身闪进去,轻轻把门带上。
客厅里电视开着,正放着篮球比赛的转播,解说员的声音慷慨激昂。李峰半躺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头发睡得有些翘起来。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头来看她。
“亲爱的,怎么才回来?”李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他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来,毯子从胸口滑落。他穿着一件旧T恤和运动短裤,露出结实的小腿。
苏云在玄关换鞋,背对着他,不敢转身。“餐厅人太多了,”她说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上菜也慢,等了快一个小时才吃上。”
她弯腰脱鞋的时候,能感觉到李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她的后背绷紧了,手指笨拙地解着凉鞋的搭扣。那双水晶漏趾凉鞋的鞋面上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痕迹,她不敢细想那是什么,只想快点把它脱掉。
她把凉鞋踢到鞋柜旁边,赤着脚走进客厅,“我先去洗个澡,出了一身汗。”
她从李峰身边走过的时候,刻意保持着距离。但李峰还是闻到了——一种淡淡的、混合着汗味和别的什么的气味,有些腥,有些骚,像夏天公共厕所里弥漫的那种味道。他皱了皱眉,但没有说什么,只是看着苏云快步走进卧室拿了换洗衣物,然后钻进浴室,关上了门。
浴室的门锁咔嗒一声扣上。苏云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她的双腿在发抖,从大腿根部一直抖到膝盖,怎么都止不住。她把换洗衣物放在架子上,慢慢脱掉身上的衣服。
吊带衫从头顶扯下来的时候,她闻到了衣服上的味道——烟味,香水味,还有一种更浓烈的、让她脸颊发烫的腥气。她把衣服团成一团扔进脏衣篓里,然后是短裙,然后是那套廉价的内衣。蕾丝内裤脱下来的时候,裆部拉出一道粘稠的丝,她别过头去不看。
莲蓬头的水喷出来,热水哗哗地浇在她身上。苏云仰起头,让水流冲过她的脸,冲过她的脖子,冲过她的胸口。她挤了沐浴露,用力搓洗着身体,掌心擦过皮肤发出吱吱的声响。锁骨上那道红痕被搓得更红了,但她还在搓,好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皮肤里洗掉。
她的手掌滑到胸前,乳房上还残留着被王艳掐过的胀痛。她轻轻碰了碰,乳头在热水的刺激下缩成硬硬的一粒,触感让她想起林瑶的脚趾蹭过那里的感觉。她咬住嘴唇,把手移开。
手继续往下,滑过小腹,滑过阴阜。那里的毛发被水打湿了,乖顺地贴在皮肤上。她用沐浴露搓洗着,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道隐秘的缝隙。但当她冲洗泡沫的时候,水流冲着那个位置,一种酸胀的感觉从深处泛上来——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她不愿意承认的感觉。
她转过身冲洗后背。手拂过臀部的时候,指尖触到了肛门的位置。那里有些异样,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不是疼,而是…松。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松垮感,括约肌好像失去了往日的紧致,软塌塌地闭合着。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,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凹陷比平时更柔软,更…开放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里面渗出来,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。那不是水,比水更粘稠,带着淡淡的腥味。苏云的脸腾地红了。她知道那是什么——肛塞在她体内撑了那么久,肠道分泌的黏液被堵在里面,现在终于流出来了。
她应该感到恶心。她确实感到恶心。但她的手指没有移开。
她站在那里,热水浇在她的后背上,顺着脊柱往下流。她的食指仍然按在那个凹陷处,感受着那股黏液缓慢地渗出来,温热地淌过她的手指。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——那么粗的东西,是怎么塞进去的?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个。但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了。食指轻轻一用力,指尖就滑了进去。几乎没有阻力。那个地方松松地含住她的指节,柔软的肠壁包裹着她的手指,热得发烫。
苏云倒吸了一口凉气,猛地收回手指。她扶着墙壁站着,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。水还在哗哗地流,蒸汽充满了整个浴室,模糊了镜子。她从浴帘里探出头,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模糊的脸——脸颊潮红,嘴唇微张,眼神涣散。
她做了什么?
苏云关掉水龙头,扯过浴巾把自己裹住。她用浴巾用力擦着身体,擦得皮肤都泛红了,特别是那个地方,她用浴巾角狠狠擦了几下,想把那种感觉擦掉。但当她擦到胸前的时候,毛巾粗糙的表面蹭过乳头,一道细小的电流蹿过她的小腹。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餐厅里的画面——林瑶的脚趾在她体内,顶着那个位置,一下,一下,一下。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、让她失控的、让她尖叫出声的快感。
她记得那种感觉。她恨自己记得那种感觉。
苏云把浴巾扔进脏衣篓,穿上干净的睡衣。浅蓝色的碎花睡衣,棉布的,柔软亲肤。她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,一直扣到领口最上面那颗,然后吹干了头发。吹风机嗡嗡地响着,热风吹在她脸上,吹得她的眼皮发沉。她今天太累了,身体被消耗到了极限,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。
吹完头发,她走进厨房。早上腌好的排骨还在冰箱里,她拿出来,放进砂锅里,加了水和调料,开小火慢慢炖。汤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香气渐渐弥漫开来。她站在那里看着火,眼神有些呆滞。
回到卧室,她打开衣柜,从包里掏出那个用纸巾包着的肛塞。她剥开纸巾,金属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,上面还沾着一些干涸的白渍。她不想看,用新的纸巾重新把它裹了好几层,塞进衣柜最里面那个抽屉的最深处,压在一叠旧围巾下面。关上抽屉的时候,她的手还在抖。
她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,每一块骨头都在往下沉。她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——地下停车场里被检查肛塞的屈辱,车上被林瑶用黑丝脚蹭胳膊的恶心,公园里被小玉扯出肛塞的羞耻,餐厅包间里被林瑶用脚趾插到高潮的失控。还有最后在试衣间里,王艳把那根肛塞拔出体内时的快感。
她应该告诉李峰。她应该报警。她应该做点什么。但她什么都没做。她甚至——她想到洗澡时手指滑进身体的那一幕,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。不,那只是好奇。只是好奇。她不是那种女人。她不是。
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把她拖进黑暗里。
苏云睡着了。
李峰坐在沙发上,电视里的球赛已经换了一场。他拿着遥控器,但没有换台,只是盯着屏幕发呆。苏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他看了她一眼——素面朝天,头发半干,穿着那件旧睡裙,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但她路过他身边时,他注意到她的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可能是逛街太累了,他想。也可能是因为发烧——等会儿去试试她的额头。
他把注意力转回比赛。比分咬得很紧,最后一节还剩三分钟,双方叫了暂停。解说员正分析着战术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。
是微信的提示音。
李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——是一条好友申请。头像是一个卡通兔子,粉色的,看起来很可爱。昵称叫“好看的姐姐”。验证消息是空的。
李峰皱了皱眉。他的微信除了公司业务和家人,平时也没什么朋友。这种陌生人加好友的申请,通常他都是无视的。但今天—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——他点了同意。
几乎是在同意的瞬间,对方就发来了消息。首先是一个压缩包,文件名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,看起来像是某种编号。然后是一段文字:
“猴子!姐姐这些图你先收下,这都是我们这儿的偷拍大神偷拍的良家妇女!先看这几张,这系列后续的图片,你付钱再给你。”
李峰看着这段文字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这个称呼——猴子——显然不是他。这个女人应该是加错人了。他正准备发消息告诉对方加错了,手指却停在了屏幕上方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句“偷拍大神偷拍的良家妇女”上。
他看了一眼卧室的门。门虚掩着,里面很安静。苏云应该已经睡着了。
李峰起身走到阳台,关上了阳台的推拉门。夏日的傍晚,天空还是亮的,西边有一片橘红色的晚霞。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和孩子的嬉闹声。他站在阳台的角落里,背靠着墙壁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几秒钟。
然后他点开了那个压缩包。
文件开始下载。进度条一点一点地挪动,很慢,像是某种煎熬。李峰盯着那条绿色的线,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他知道这样做不对。偷拍是违法的,是缺德的。那些被偷拍的女人是无辜的受害者。他应该删掉这个文件,拉黑这个女人,然后忘掉这件事。
但进度条走完了。文件解压后,弹出了十几张图片的缩略图。
李峰深吸了一口气,点开了第一张。
图片加载出来——一个公共厕所的隔间,一个女人正蹲在便池上,裙子撩到腰间,内裤褪到膝盖。偷拍的视角是从下方往上拍的,能清楚看到女人裸露的下体。李峰的喉咙发干。他迅速划到下一张。
第二张。不同的女人,不同的厕所,但同样的姿势,同样的角度。第三张。第四张。第五张。每一张都是女人在厕所方便时被偷拍的画面,有些能看清脸,有些看不清。那些女人的表情都很自然,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拍摄。
李峰的手在发抖。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。
他看到第九张的时候,身体已经有了反应。运动短裤的布料被顶起一个鼓包,硬硬的,涨得发疼。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但这无济于事。他想到今天早上——准确地说,是中午——王艳的手在他裤裆上抚摸的感觉。那个女人的手指那么灵巧,隔着裤子都能让他硬得发疼。她已经走了,但那感觉还在,像一颗种子埋在他身体里,现在正在破土而出。
他又翻了一张。第十张。
这张图片让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图片里的女人没有蹲着。她叉开腿坐在便池前面的地面上,裙子被撩到腰间,露出整个下体。她的内裤挂在一只脚上——一只穿着漏趾凉鞋的脚上。那双凉鞋是水晶透明的,鞋面上有水钻装饰,衬得她的脚踝格外纤细。内裤的另一头被一只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踩在地上,鞋跟很细,把内裤碾在布满污渍的地砖上。
在闪光灯的照射下,女人的下体一览无余。浓密整齐的阴毛上沾着亮晶晶的水珠——是尿液。粉嫩的阴道口微微张开,大小阴唇因为某种原因充血肿胀着,泛着湿润的光泽。肛门也清晰可见,那个小小的褶皱凹陷微微翕动着。
李峰盯着这张图片,眉头越皱越紧。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熟悉,但他又说不上来。那个女人的脸在镜头外面,只有脖子以下的身体。曲线,肤色,阴毛的形状——他觉得似曾相识,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就在这时,微信又响了。
“怎么样?姐姐的手里的资源不错吧。”
李峰没有回复。他不知道怎么回复。他应该现在就退出微信,删掉所有记录,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但他没有。
对方完全不在意他是否回复,继续发来消息。这次是几张图片——一条腿,穿着黑色丝袜的腿。第一张是从上往下拍的,能看到大腿根部和黑丝的边缘。第二张是脚,脚趾在丝袜里蜷着,拇指外翻,指节粗大,脚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。不算是好看的脚,但在黑丝的包裹下,有一种粗野的性感。
“姐姐的脚好看吧?好看就快滚过来跪下舔,贱狗。”
李峰盯着“贱狗”两个字,脸颊发烫。一种混杂着愤怒和羞耻的热流从胸口涌上来,但更多的是——兴奋。这个词像一把钩子,勾住了他身体深处某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。他的阴茎在裤子里跳动了一下,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。
又一张图片发过来。是一双黑丝腿,丝袜上沾满了白色粘稠的液体,从大腿一直流到小腿,有些已经干涸了,在黑色的丝面上结成一片片白渍。那些白浆把丝袜浸得湿漉漉的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“今天中午在餐厅才用这黑丝脚将一个母狗插到高潮。那个母狗叫的那个骚!淫水白浆喷了我一腿。”
李峰的手握紧了手机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。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一个女人的长腿,那只黑丝脚挤进另一个女人的下体,一下一下地抽插。女人尖叫着,身体痉挛着,白色的液体喷溅出来,打湿了黑色的丝袜。
他摇了摇头,想把画面甩出脑海。但那个女人的身影怎么都甩不掉,反而越来越清晰——长发,白皙的皮肤,丰腴的身体。那身形,那肤色,和苏云有几分相似。
他为什么要想到苏云?他为自己的联想感到恶心。
“怎么样,你想不想姐姐的脚踩在你的鸡把上,把你的鸡把踩扁,精液狠狠踩出来。”
消息继续发来,一条接一条,不管他看不看,也不管他回不回。那个女人完全沉浸在自说自话的节奏里,像是某种既定的程序,又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——但那些话,每一句都像耳光一样扇在李峰脸上,扇得他全身发烫。
“我把它当成奖励放在中心公园那个废弃女厕第三个隔间里,你晚上自己去拿吧。你拿到了必须用它打一发拍照给我看。”
李峰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一股电流从尾椎骨蹿上来,直冲后脑勺。他喘着粗气,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手机屏幕在他的手掌里微微发烫,那些文字和图片像是烙印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他盯着最后那条消息——中心公园,废弃女厕,第三个隔间。那个地方他知道。离他家不远,开车十分钟就到。
卧室的门开了。
苏云穿着那件浅蓝色碎花睡裙走出来,头发乱糟糟地蓬着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她迷迷糊糊地看了李峰一眼,声音带着睡意:“几点了?”
李峰猛地按灭手机屏幕,塞进裤兜里。他的心脏狂跳,脸上发烫,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住。“快六点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苏云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。她走到厨房看了一眼灶上的排骨汤,咕嘟咕嘟的,水已经少了一半。“排骨炖好了,”她说,揉了揉眼睛,“我炒个青菜就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李峰从阳台走进来,把推拉门关上。他的裤裆还硬着,好在运动短裤够宽松,不容易被看出来。他走进卧室,坐在床边,深呼吸了好几次,等着身体的反应慢慢消退。
晚饭吃得很安静。苏云没什么胃口,只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。她说头有些晕,想去床上躺着。李峰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——确实有些烫。
“发烧了?”他问。
“可能吧,”苏云说,声音有些虚弱,“今天餐厅的空调太冷了,可能着凉了。”
“家里有退烧药,我给你拿。”
“等会儿再吃,我先躺一会儿。”苏云站起身,走进卧室,爬上了床。
李峰洗完碗,把厨房收拾干净,已经是七点了。盛夏的七点,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,窗外还是亮堂堂的。他照例换上鞋子准备出门遛弯,走到卧室门口问苏云:“走,去公园走两圈?”
苏云裹在被子里,露出一张潮红的脸。她摇了摇头,说今天不舒服,想早点休息,明天再去。李峰走过去,又试了试她的额头——比刚才更烫了,确实是发烧了。
“我去给你买退烧药。你先躺着别动。”
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。
药店就在小区门口那排商铺里,开车五分钟就到。李峰买了两盒退烧药和一盒退热贴,付钱的时候,他透过药店的玻璃门看到了不远处的中央公园。
天色正在变暗。公园里的路灯还没亮,那些树影和建筑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模模糊糊的。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微信上那个女人的话——“我把它当成奖励放在中心公园那个废弃女厕第三个隔间里。”
李峰提着药袋走出药店。他站在车门前,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,回家去,给苏云吃药,然后忘了这件事。但另一个声音在说,去看看,就看一眼,看看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他把药袋放在副驾驶座上,发动了车子。
中央公园到了晚上人就少了。这个地方的设施老旧,路灯坏了一半也没人修,只有靠马路那边还有几盏亮着。废弃的女厕在公园最里面,被一片茂密的梧桐树遮着,黑黢黢的影子像一只蹲伏的野兽。
李峰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他坐在车里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,然后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外面有些凉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李峰沿着石板路往公园深处走,脚下的小路被梧桐树的影子遮得严严实实,只能借着远处路灯的余光勉强看清路。他的脚步有些犹豫,但始终没有停下来。
废弃的女厕出现在视野里。那是一座低矮的砖砌建筑,墙皮剥落,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了,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铁框。门是半掩着的,里面一片漆黑。
李峰站在门口,心脏砰砰直跳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没有人。公园里静悄悄的,只有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他掏出手机,打开了手电筒,推开那扇锈蚀的铁门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厕所里很黑,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地上铺着碎裂的瓷砖,有些地方已经翘起来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和更浓烈的腥骚味。
李峰把手电筒对准隔间。第一个,第二个,第三个。
他走过去,手放在门把手上,门自动开了,原来门锁坏了。
手电筒的光照进去。隔间里没有什么特别的——一个破旧的便池,墙壁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。地上有一些碎纸和烟头。但最引人注目的,地是上放着的一团东西。
那是一团黑色的丝袜。
李峰伸手拿起那团丝袜。触感冰凉黏腻,湿漉漉的,还保持着某种水分的重量。他把它展开来看——是一双长筒黑丝袜,从脚尖到大腿根部,丝面上沾满了白色的污渍,有些已经干涸发硬,有些还是湿润的,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一股骚味扑面而来,是淫水的味道,还有脚汗的酸臭。
这就是那个女人说的“奖励”。
李峰把丝袜团成一团,塞进裤兜里。他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恶心,应该把这东西扔掉,然后离开这里。但他的身体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反应——裤裆又硬了,硬得发疼。
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,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。
微信消息。还是那个女人。
“贱狗,找到丝袜了嘛?找到了快用它打飞机!拍照给我!”
李峰盯着那行字,手电筒的光在他手里微微颤抖。他的理智在告诉他,放下,离开,删掉微信,回家去。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。他一只手拿着手机照着那条消息,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裤链。
他的阴茎弹出来,硬得发紫,顶端已经湿了。他把那团湿漉漉的黑丝袜裹在上面,手指收紧。丝袜粗糙的织料和粘稠的液体裹住他的敏感部位,那种触感——冰凉的,黏腻的,粗糙的——让他闷哼出声。他开始撸动,手掌上下滑动,丝袜里的精液和淫水被摩擦出细小的泡沫声,在安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晰。
他的脑海里闪过那些偷拍图片的画面——那些女人裸露的下体,粉嫩的肉缝,精致的肛门。然后画面变了,变成了今天中午王艳坐在他面前的样子,她的手在他裤裆上揉搓,她的嘴唇凑近他的耳朵,她的声音在他耳边说——你想不想要更多?
然后画面又变了。变成了那张让他觉得熟悉的图片——那个女人叉开腿坐在地上,内裤挂在脚踝上,阴毛上沾着尿液。那双水晶漏趾凉鞋。那个阴毛的形状。那个阴唇的颜色。那个肛门的弧线。
李峰的手越来越快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一阵电流从尾椎骨炸开,他的眼前一片白光,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,全部射进了那团黑丝袜里。
他靠在厕所的墙壁上,喘了好几分钟才平复下来。手电筒还亮着,照着对面斑驳的墙壁。他把那团沾满精液的丝袜重新塞进裤兜里,拉好裤链。
离开的时候,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一个硬邦邦的物体在地面上滚动了两圈,撞在墙角停下来。李峰用手电筒照过去——是一只鞋子。
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他走过去,弯下腰,把那东西捡起来。是一只百丽女式高跟漏趾凉鞋,水晶透明的鞋面,鞋面上有水钻装饰。鞋码37。鞋底磨损了,鞋面上沾着一些干涸的白渍和污垢。
他把鞋子凑近手电筒的光,看着鞋面上的水钻,绑带的纹路。这双鞋他好像见过。跟一个星期前与苏云出门的时候穿的鞋很像。
她很喜欢那双鞋,在专卖店买了之后就经常穿,话说最近倒没见她穿过。
李峰把鞋子翻过来看。鞋底有磨损的痕迹,集中在脚掌和后跟的位置——和苏云平时走路磨损鞋底的模式一模一样。
他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他找到那张图片——那个女人叉开腿坐在地上,内裤挂在脚踝上。他放大图片,盯着女人的脚。
闪光灯下,那双脚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。左脚脚踝上系着一条细链子,链子上缀着一颗小小的银色星星。右脚穿着一只水晶漏趾凉鞋,透明的鞋面,水钻装饰,37码。
和他手里这只凉鞋一模一样。
李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看看手机屏幕上的图片,又看看手里的鞋子,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。那双脚的脚型,那颗星星脚链,那只凉鞋的款式——他越看越觉得,那不只是像苏云的鞋。
那就是苏云的鞋。
李峰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蹲在废弃女厕的黑暗里,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图片——女人叉开腿坐在肮脏的厕所地上,裙子撩到腰间,内裤被人踩在脚下,裸露的下体在闪光灯下纤毫毕现。阴道口,阴唇,肛门,每一处私密的细节都被拍得清清楚楚,被发送给无数色鬼观看。
一阵恶寒从脊椎爬上来,他把那只凉鞋翻过来,鞋底朝上,看着那些磨损的痕迹,确认了一遍又一遍。
没有错。37码。磨损位置吻合。鞋面上的水钻有一颗缺了一个角——苏云的那双鞋也磕掉了一颗,她还心疼了好一阵子。
李峰蹲在那里,手里握着一只凉鞋,裤兜里塞着一团沾满精液的丝袜,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问题。这到底是不是妻子的鞋?叉开腿坐在那个肮脏的厕所地上,内裤被人踩在脚下的女人是谁?会不会是自己的妻子?
他的手指猛地收紧,凉鞋坚硬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。
——是不是?
手机屏幕暗下去,厕所重新陷入黑暗。李峰蹲在那片黑暗里,握着那只凉鞋,久久没有站起来。外面的风穿过破碎的窗户灌进来,带着夜晚的凉意。远处,最后一抹晚霞沉入地平线,中央公园彻底沉进了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