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夏那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水裡。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四周的嘀咕聲已經像潮水漫了上來。
「真的漏了？」
「好臭……」
「她居然拉在裙子裡？」
瑪麗整張臉漲成血紅色，眼淚沿著下巴往下滴。她兩條腿交叉著，膝蓋互相頂著，臀部往後翹了一點，像在跟自己的腸子拔河。那截軟便還掛在臀縫間，黑色裙料吸飽了水分，貼出那一小段彎曲的形狀。
「讓、讓我過去……」她聲音抖得幾乎聽不見。
圍著她的幾個女生沒動。一個綁馬尾的倒退半步，用手搧了搧鼻子，另一個短頭髮的則朝旁邊使了個眼色。我看見有個女生偷偷拿出手機，黑亮的螢幕晃了一下，像在拍照。
瑪麗往前跨了一步，腳剛落地，她肚子又傳來一串又深又急的咕嚕聲，像壞掉的水管在管子裡翻攪。她下意識把手按在小腹上，身子弓成蝦米狀。
「噗嗚——噗哩！」
一聲壓抑不住的濕屁從她臀後衝出來，比剛才更響。我聞到一股極濃的酸腐味，像壞掉的牛奶混了臭蛋。身旁幾個同學立刻往後退開。
「拜託……」瑪麗終於哭喊出來，「讓我去廁所！拜託你們讓我去廁所……」
那聲音太慘，總算有人往旁邊讓了一步。瑪麗沒等第二下，踉踉蹌蹌就往外走。
她走路的姿勢像踩在碎玻璃上。兩腳分得很開，每一步只敢挪個十幾公分，臀部夾得死緊，裙襬跟著她身子一晃一晃。有幾滴稀黃的汁水已經沿著她大腿後側流了下來，在白色長襪上畫出一道濕痕。
千夏扯了扯我袖口，低聲說：「走啊，跟上去。」
我看了她一眼，沒多說，抬腳就跟在人群最後面。教室外頭的走廊上已經站了不少人，都是聽到動靜湊過來的。瑪麗低著頭，金色頭髮亂糟糟地黏在汗濕的脖子上，她一步一停，嘴裡喃喃念著什麼，像在禱告。
「噗。」又一個短促的屁從她裙子裡洩出來，聲音不大，但她在走廊裡，所有人全聽見了。幾個男生發出低低的笑聲。
瑪麗不敢停，繼續往樓梯口走。我們這群人就這樣跟在她後頭，隔著三四步的距離，像一條貪婪的尾巴。
「她去哪？」我問千夏。
「不知道。」千夏語氣輕快，眼睛一直盯著瑪麗的裙後，「不過她的方向不是教學樓的廁所。」
的確不是。瑪麗下了樓梯後沒往廁所那個方向去，反而朝連接體育館的穿廊走。我忽然意識到，那些女生派去佔廁所的人大概已經把最近的幾間全堵死了。
穿廊很長，兩側是玻璃窗，橘黃色的夕陽光斜斜打進來，把瑪麗的身形拉成一條長影子。她的呼吸聲粗重，額頭上全是汗，每一口氣都像用盡力氣在忍。走到一半，她突然停了下來，兩手抓著裙襬，身子微微下蹲。
「噗哩哩——噗噗！」
稀便從她後穴噴了一小股出來，把裙子後襬撐得彈了一下。她整個人往下跪倒，膝蓋撞在瓷磚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我聽到她嗚咽著喊：「不行、不行了……」
但她的手還是硬撐著爬起來，繼續往前走。那些液體順著她的腿內側往下淌，在瓷磚地上留下幾個潮濕的鞋印。
體育館的入口就在前頭。瑪麗幾乎是整個人撞上門板，用肩頭推開一條縫，側身擠了進去。我們這群人魚貫跟進去，裡頭空調開得很強，一股冷風夾著她身上的臭味撲面而來。
角落那間廁所的燈亮著，瑪麗半跑半爬地衝過去。她那姿勢已經不像在走路了，兩隻手輪流撐著牆壁，屁股往後撅，每一步都讓腸子裡那團東西又往下沉一分。我看見她腰後的裙料濕了一大片，軟便的痕跡從臀縫一路暈染到裙襬。
就在她伸手要推開廁所門的當口，我旁邊一個男生忽然蹲低身子，手指在空氣裡畫了幾個圈。我認出他，是二班的田中，會弄點小法術。他嘴裡唸了幾句，指尖泛起一層透明的光，那光往瑪麗的方向飄了過去。
「你幹什麼？」我壓低聲音問。
他沒理我，只是笑了一下。我看著那團光在瑪麗身後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球體，浮在半空中，跟著她移動。
「直播。」田中終於回答，眼睛裡閃著下流的興奮，「給大家看看，修女是怎麼上廁所的。」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瑪麗已經握住門把，把門拉開了。她的身體有半個已經探進廁所裡，另一手扶著門框，正要跨進去。
田中突然把手指併成劍指，朝前一戳。
那團透明光球立刻化成一隻手的形狀，兩根手指併攏，對準瑪麗後穴的位置，用力捅了進去。
「啊啊——！」
瑪麗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，背脊繃成弓狀，腳尖離地。她那聲慘叫在體育館裡迴盪開來，比剛才任何一聲都要淒厲。田中的無形手指隔著濕透的裙布，把那截已經滑到穴口的軟便硬生生塞了回去。
我聽到她肚子裡傳出一聲極其響亮的腸鳴，像整條腸子都被翻攪了一遍。她一手抓著門框，五指關節發白，另一手死命摀著後方，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。
「啊……不要……」她氣若遊絲地吐出一句。
田中站直身子，聲音清清楚楚地響起：「給妳兩個選擇。」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離瑪麗只有一臂的距離。
「要嘛我把手移開，妳當場漏出來，給體育館所有人看。」
他停了一下，那隻透明的法術之手還嵌在她後穴裡，慢慢攪了半圈。
「要嘛——」他拉長音調，「用我的雞巴幫妳堵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