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莉的指尖隔着布料描摹那团硬热的轮廓，力道轻得像是羽毛扫过。欧泊的呼吸从鼻子里喷出来，又沉又热，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。他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了些，指节陷进她蓬松的粉色卷发里，另一只手掌已经滑进她睡裙更深的地方，指尖碰到她腿间那片湿滑。
梅莉轻哼一声，身子往上拱了拱，像是迫不及待要把自己送进他掌心里。她含着他的下唇吮了一下，然后用一种带着奶味的鼻音说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欧泊没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。他翻了个身，把她压进沙发靠垫里，睡裙被他自己撩起来堆到她腰上。她两条细白的腿盘上他的腰，脚跟贴着他绷紧的后背。那地方太小了，他进去的时候能听见她倒抽一口气，紫眼睛半眯着，里面泛着水光。
他动得慢，每一下都碾到最里头再慢慢退出来，像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磨软。梅莉抓着他肩头的衬衫布料，指节泛白，嘴里漏出断断续续的轻哼。她身上的炼乳香气被体温蒸得愈发浓，甜腻腻地钻进他鼻腔里。欧泊不排斥这味道，但也从来不会主动去闻，此刻却被熏得有些发昏。
“欧泊……”她叫了他一声，尾音发着颤。
他在她耳边喘，喉咙里滚出低低的气音。那声音他自己都没察觉有多重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压抑太久的渴。他加快了速度，拍击声从慢到重，一下一下往她身体最软的地方撞。梅莉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一只，又被他自己用手捞回去，按在自己腰侧。
客厅的灯光暖黄，照得她皮肤上浮着一层薄汗。欧泊低头去吻她锁骨，牙齿轻轻啃过那片发烫的皮肉。梅莉仰起脖子，手指插进他银白色的头发里，把他的发丝揉得凌乱不堪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终于把那股劲卸在她身上。两个人都喘得厉害，梅莉两只手还圈着他的脖子不放，整个人软得像是要被揉碎了。欧泊把脸埋进她颈窝里，鼻尖蹭着她皮肤上那层炼乳香气，呼吸慢慢平缓下来。
梅莉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的后背，指尖滑过他结实的肌肉线条。她知道欧泊不爱说话，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之后，他能做的只有抱紧她。可梅莉觉得这样也很好。
第二天的片场比梅莉想象中还要忙碌。第一场戏在城北一处老剧院取景，剧组天没亮就开工了。她换好戏服出来的时候，路易已经站在摄影机旁边翻阅分镜剧本。他穿着那身香槟色西装，白手套翻动纸张时动作很轻，金发被清晨的风吹得微微散开。
梅莉走过去时，他抬起头来，唇角牵起一个温和的弧度：“梅莉小姐，休息好了吗？今天第一场是你和男主角重逢的戏，情绪要饱满一些。”
她点点头，露出标准的偶像笑容：“我会努力的，路易先生。”
导演喊了开始之后，梅莉几乎是一秒入戏。她站在老剧院破败的舞台中央，灯光从头顶斜斜地打下来，把她的粉色卷发映得像在发光。她念出台词时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，眼眶憋得微红，但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导演在监视器后面连连点头。
路易于拍摄间隙走过来，语气和缓但认真：“有一处，你转身看向男主角的时候，眼神可以再晚半秒移开。这样观众能感受到你内心的挣扎。”
梅莉想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我再试试。”
下一遍确实更好了。路易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，但他始终站得很端正，与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梅莉对这个绅士的投资人没有半分防备，反而觉得和他相处很自在，不用费心去猜他是不是另有所图。她只是偶尔会在休息时想起欧泊昨晚那张脸，那张脸在今晚回家吃饭的时候又会等着她。
天色暗下来时，最后一场戏终于拍完了。导演喊收工，片场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梅莉从助理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套披上，低头看了看手表，指针已经快指向七点。她心里一紧，想起欧泊今晚回家吃饭的事。
路易不紧不慢地走过来，站定在她身旁：“梅莉小姐，今晚辛苦你了。如果你没有别的安排，我想请你吃个晚餐，权当庆祝第一场戏顺利拍完。”
梅莉抬头看他，客气地笑了笑：“谢谢路易先生的好意，但我今天已经答应家里人要回去吃饭了。”
她说得自然，没刻意点明“家里人”是谁。路易轻轻颔首，没有多劝：“那下次有机会再说。”
两人并肩往片场门口走。梅莉低头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，夜风吹过来有些凉。她正想着回去的路上要不要给欧泊带点什么东西，就听见门口有人在喊她的名字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街对面。驾驶座的门被推开，欧泊从里面下来，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，银白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格外显眼。他的表情不算柔和，像在冷风里等了一阵子。
路易的步子顿了半秒，很快又恢复正常。他看向梅莉，微笑着问：“那位是来接你的？”
梅莉没有回避，点了点头：“是欧泊。”
欧泊已经看见了她，也看见了她旁边站着的金发男人。他站在原地没动，金眼睛微微眯起，像在辨认什么。夜风把他的外套下摆吹得轻轻掀动，他抬起一只手按了按后颈，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。
梅莉快步朝他走过去，走到他面前时笑了笑：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说我回家吃饭吗？”
欧泊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又抬眼看她身后正缓步走来的路易。他的声音低而平稳：“戏拍得太晚，怕你打不到车。”
路易在两步外站定，摘下白手套，礼貌地朝欧泊伸出手：“路易。您是欧泊先生吧？梅莉小姐常提起您。”
欧泊伸手与他握了握，力道不轻不重：“欧泊。她今天拍得怎么样？”
路易收回手，将手套重新戴上，语气从容：“很出色。梅莉小姐对角色的理解非常到位，今天片场的表现让整个导演组都很满意。”
欧泊点了点头，没再接话。梅莉站在他身侧，能闻到他身上带着夜风里凉凉的气息。她抿了抿唇，对路易说：“那路易先生，明天片场见。”
路易微笑着对她欠了欠身：“路上小心，梅莉小姐。”说完他又看了欧泊一眼，目光沉静，像在评估什么，但终究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朝自己的座车走去。
欧泊等他走远之后，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梅莉身上。他伸手把她外套领口拢了拢：“上车吧，菜要凉了。”
梅莉抬起头来，冲他眨了眨那双紫眼睛：“你是不是吃醋了？”
欧泊已经转身往副驾驶的方向走，听她这么问也没回头，只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一声很轻，几乎被风吞掉，但梅莉听得清清楚楚。她看着欧泊的背影，嘴角翘了起来。夜风里那股炼乳香气若有似无地散开来，欧泊没回头，却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，浅浅地吸了一口气。